看着苏文兴举箭逼来,苏以卿一把拉开周子川。
前世,她的武功藏的好,除了王府的人,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此时的周子川也是愣住了。
只是细算起来,她丢了武功,形同废人已经三年多了。
加上受了伤,心口气息涌动,根本不受控制。
没过几招,便被苏文兴一剑逼来。
看着剑锋,她只能连连后退,可就在她避之不及之时,商淮修突然冲了上来。
揽她入怀的同时,挥手打开了剑锋,转身一掌将人打飞了出去。
苏以卿脚下站定,扭头便看到商淮修如冰封般的脸。
“师父……”
听到喊声回过神来,商淮修转眸看过来,这才发现,苏以卿嘴角的血,是受了伤。
难怪,他教出的一等一的高手,如今竟然连这小娃娃都打不过了。
“受伤了?”看着苏以卿嘴角的血,伸手轻轻抹过。
苏以卿轻轻摇头,朝远处缓缓爬起来的苏文兴看了过去。
“师父,替我好好教训他!”
话音刚落,商淮修转身看向苏文兴,飞身而去。
苏文兴刚站起来,商淮修便已到了跟前,只能硬着头皮举剑迎上。
可根本是以卵击石,不可抗衡,抬手便被拿捏。
卸了佩剑,扭断了胳膊。
一脚踢在膝窝处,噗通跪在了地上。
接着反手一巴掌,又被扇倒在地。
周子川甚至都还没走到苏以卿跟前,几个连招,苏文兴便吱哇乱叫的滚在了地上。
“阿卿,你没事吧。”周子川朝苏以卿凑近,紧张的打量着。
丝毫没发现,身后不远处商淮修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似的。
……
正门厅堂内,族亲耆老还没走,正好。
十七揪着苏文兴直接将人丢在了堂上。
随后商淮修和周子川便跟了进来。
“参见淮安王……”众人下跪行礼。
商淮修也没理会,径直走上前,坐在了高位。
“侯爷,一个被抬上来的妾室,所生的儿子,举着剑要杀了原配嫡长姐,这是你们侯府的规矩?”
“我……我没有!”苏文兴跪跌在地上,捂着胳膊脱口喝道。
周子川一声冷笑,哗啦一声打开折扇。
“苏小公子如此说,是当我死了,还是当我瞎了。”
“若不是我去的及时, 你便要举剑杀了你亲姐,何其荒唐。”
周子川说的义正言辞,商淮修却不由的蹙了蹙眉头。
这会族亲和叔伯倒是不说话了,苏瑾见状,连忙上前。
“王爷,小女无事吧。”
“您觉得呢?”
苏瑾颔首赔笑,连忙附和着道,“有王爷在,想必小女并无大碍。”
“此逆子,确实是老臣教养不善,这便叫人将他拿下,家法处置。”
“家法?是什么样的家法,本王听听。”商淮修淡淡道,定定看着苏瑾。
苏瑾犹豫了片刻道,“二十刑杖,羁押祠堂。”
商淮修暗暗叹了口气,随即缓缓起身,“有些少了,五十吧……就由刑部主事周小公子,亲自监刑。”
周子川闻声,转身朝商淮修施礼,“谨遵王爷之命。”
商淮修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也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十七看着商淮修一脸凝重,也不由的嘟囔起来。
“这周小公子,真是大言不惭,明明是咱们及时赶到,怎么就是他英雄救美了。”
说着,十七一声低笑,朝商淮修凑近了些。
“王爷,你让周小公子去监刑,是为了支开他,不想让他去找姑娘吧。”
“闭嘴。”商淮修低声喝道,眉头紧蹙的想着什么,“他是个好人,只是……不得善终罢了。”
十七一脸疑惑的看着大步而去的商淮修,茫然的跟了过去。
……
周子川怎么死的,没有人比苏以卿更清楚了。
或者说,没有人比苏以柠更清楚了。
周子川的出现,让苏以卿心头的恨意又浓浓的添上了一层。
苏以柠的别苑,丫头下人们都在外面,屋里也只有一个近身伺候的心腹在。
看着坐在榻上,从容悠然养着伤的苏以柠,苏以卿缓缓坐了过去。
“妹妹我受了伤,就不起身行礼了。”
“周大哥来了!”苏以卿淡淡道,坐在榻边,脸色阴沉,眸光清冷。
苏以柠不以为然的一声轻笑,端着汤药碗,看向一旁的苏以卿。
“周大哥?周家小公子?呵,他可是一直仰慕姐姐。”
苏以卿像是在想着什么,失神的喃喃着,“你知道吗?若不是今日见了他,我差点都忘了,他这笔账。”
“什么?什么账……”
苏以柠不明所以的放下了小碗,脸色骤然一沉,“姐姐不要到我这来,胡言乱语。”
“知道你有太后撑腰,可到底也不能太过分。”
“过分?哼!”苏以卿一声冷笑,“妹妹,我近日做了个梦。”
“你可想听啊。”
苏以柠有些不耐烦,还没开口说什么,苏以卿便抢了先。
“我梦见自己做了皇后,你……做了贵妃。”
“我大哥被人害死之后,周大哥便一直暗中调查,想为他讨个公道。”
“后来,他真的查到了真相,想进宫告诉我。”
“但是却被你察觉,将他哄骗,去了你的宫里。”
“还污蔑他非礼强暴你……”
“皇帝大怒,将他羁押天牢,我去看他的时候,已经被人斩了手脚,只剩一口气。”
说着,苏以卿转头看向苏以柠,眸光猩红,满眼血色。
“是你……和苏文兴那个狗东西,害死了他……”
“是你们……害死了我亲大哥。”
苏以柠僵着身子,眼中惶恐不安的看着苏以卿,“你……你浑说什么呢?”
“什么我们害死了大哥……你做了个梦就要来跟我算账?”
苏以卿闻声,不禁一声轻笑,转眸间,眼底的泪却如珍珠般滚落下来。
“是啊,只是一个梦罢了,确实用不着算账,不过……你花银子,散播我和三皇子的谣言……”
“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呵,荒唐,关我什么事,你不要冤枉我。”
苏以柠连声呵斥着,转头正要喊人,苏以卿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啪的按在桌上,拔下金簪狠狠刺了下去。
“啊……”苏以柠一开口,苏以卿便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外间的丫头察觉到了不对,正想进来,便被银梨从身后用沾了蒙汗药的手帕,捂住了嘴。
挣扎了片刻,便倒了下去。
苏以卿听着门外渐渐没了动静,唇角勾起弧度,盯着苏以柠,狠狠转动着手里的金簪。
“嗯嗯……”苏以柠痛的发出呜呜的声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算账说不上,不过是……跟你讨个债罢了。”
说着,苏以卿猛地拔出金簪,挥手划过了苏以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