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湘湘今日收豆腐摊比往常都要早,她心里琢磨着,得去买个奴隶来帮忙磨豆腐,这日复一日的手工劳作实在累人。
于是,她脚步匆匆地直奔奴隶市场。
奴隶市场里,人来人往,嘈杂不堪。
陆湘湘的目光在一个个奴隶身上扫过,突然,她停住了脚步,视线落在一个身强体壮的奴隶身上。
那奴隶身材魁梧,肌肉贲张,一看就是有把子力气。
只是,他眼神呆滞,表情木讷,显然是个傻子。
旁边的张员外正扯着嗓子叫卖:“瞧瞧,这么壮实的奴隶,便宜卖啦!”
可周围的人只是看看,摇摇头便走开了。
陆湘湘走上前去,问道:“这奴隶多少钱?”
张员外一看有人问价,赶忙回答:“十两银子,这可是便宜卖了,你看他这体格,绝对值!”
陆湘湘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说:“十两?太贵了,他是个傻子,三两银子还差不多。”
张员外一听,脸色瞬间变了,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三两?姑娘,你可别开玩笑,我这奴隶再傻,也不止这个价。”
陆湘湘双手抱在胸前,围着奴隶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说:“员外,你看他这模样,什么都不懂,我买回去还得费心思教,三两银子都是看在他这身力气的份上。”
张员外气得胡子都在颤抖,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说:“张员外这回怕是要栽了,弄了个赔钱货。”
还有人嘲讽道:“这傻子,谁买谁倒霉。”
张员外的脸涨得通红,他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可那些人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在那里指指点点。
陆湘湘看着张员外的表情,心里知道这价格还有得商量,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员外,您要是不愿意,那我可就走了,我还得去看看别家呢。”说着,她转身作势要走。
张员外着急了,他咬了咬牙,喊道:“姑娘,回来,五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陆湘湘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片刻后说道:“四两,多一分我都不要。”
张员外的脸上满是纠结,他看着陆湘湘,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嘲笑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四两就四两,当我倒霉。”
陆湘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张员外。
她走到那傻子奴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奴隶只是傻傻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陆湘湘轻声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随后,她带着奴隶离开了奴隶市场。
身后,还传来那些人的议论声。
陆湘湘站在集市中央,身旁是那个身形高大却眼神呆滞的傻子。
她轻轻扯着手中的绳索,嘴角噙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买个傻子回家,这姑娘莫不是糊涂了?难道打算供着不成?”一旁的大爷咂咂嘴,满脸的不解。
“哼,依我看,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哟!”另一个妇人也附和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陆湘湘仿若未闻,她的目光在傻子那结实的身板上游移,心中暗自思忖:“瞧瞧这浑身的肌肉,干起来肯定特有劲。”
想到这儿,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手上微微用力,扯着傻子便要走。
可没走几步,傻子突然双腿一软,像棵被伐倒的大树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陆湘湘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这可咋整?”
她抬头四望,瞧见不远处有辆牛车,赶忙上前交涉,雇了车后,才费力地将傻子拖到车上。
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家。
陆湘湘将傻子安置在屋内的榻上,看着他那脏兮兮的脸和凌乱的头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嫌弃。
她心里琢磨着:“这人八成是饿昏了。”
于是匆匆跑去厨房,端来一碗清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傻子的头,将水缓缓灌进他嘴里。
不一会儿,傻子悠悠转醒,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饿……”那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陆湘湘心中一喜,忙不迭地应道:“有吃的,你别急。”说着,转身拿来干粮和咸菜,递到傻子面前。
傻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犹如饿狼见了猎物一般,一把抢过干粮,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陆湘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待傻子吃得差不多了,陆湘湘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在榻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傻子,轻声问道:“傻子,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
傻子似乎没听懂她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眼神里依旧透着迷茫。
陆湘湘不死心,又凑近了些,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傻子,你,叫,什,么,名,字?”
傻子依旧摇头,嘴里还塞着干粮,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觅食的松鼠。
陆湘湘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双手抱胸,喃喃自语道:“算了,先把你这身子骨养壮实了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