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湘湘神色凝重,她急步走到墙边,踩上傻子宽厚的肩膀,双手紧紧扒着墙头,使劲往外探身张望。
月光如水,洒在长街上,那被拉扯的女子清晰可见,正是罗家娘子。
她满脸泪痕,奋力的想要挣脱。
陆湘湘的双眼瞬间瞪大,愤怒在眼中燃烧。
只见两个男人正肆意地拽着罗家娘子,那腌臜的嘴脸尽显其恶行。
陆湘湘很快认出他们,一个是号称叔叔是县衙师爷的泼皮,另一个也是白天的同伙,她紧咬着下唇,脸上满是憎恶。
白天刚刚教训了他们,晚上竟然又出来害人。
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抬手,猛地一下打在罗家娘子后脑勺,她瞬间头一歪,没了声音。
随后泼皮像扛麻袋一般把她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地沿着长街奔去,另一个则快步跟在后面。
陆湘湘心急如焚,从傻子肩膀上跳下,压低声音道:“快追!”
傻子忙不迭地点头,两人拔腿就追,往门外跑去。
陆湘湘边跑边想,罗家娘子实在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
婆婆还骂她是不祥之人,硬说她克死了丈夫,将她赶出家门。
罗家娘子只能租住在那狭小破旧,四处漏风的院子里,艰难求生。
如今又遭此横祸,决不能让她落入魔掌。
扛着罗家娘子的那个男人喘着粗气道:“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今儿个可算能快活快活了。”
另一个男人淫笑着回应:“就是,谁让她这么晚才回家,看来就是等着咱们哥俩呢,咱哥俩尽情享用便是。”
陆湘湘和傻子贴着墙角,一路跟着,他们的对话隐隐约约传入陆湘湘耳中,更是让她怒火中烧,脚下步伐加快,誓要救下罗家娘子。
两个泼皮如鼠窜般将罗家娘子带到镇子外面一座荒僻的破庙之中。
陆湘湘与傻子一路悄声跟随。
刚踏入那阴森的破庙,两个泼皮便满脸邪念,急不可耐地动手脱衣服。
陆湘湘见状,怒目圆睁,正欲冲上前,傻子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猫着腰,眼神在地上快速搜寻,随即摸到一块石头。
只见他紧紧攥住石头,手臂用力一挥,石头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一个泼皮飞去,精准无误地砸在那泼皮的背上。
泼皮遭此一击,顿时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另一个泼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待反应过来,顿时目露凶光,怒吼道:“是谁,敢坏爷爷的好事!”说着,便握紧了拳头,警惕的四处看。
傻子猛然出现在庙门口,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陆湘湘怎会让傻子独自面对危险,她迅速握紧木棍,站在傻子身边。
一个泼皮很快认出了他们,心中一惊:“原来是你们!”
另一个泼皮也认出来了,心中同样一惊:“又是你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陆湘湘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今晚老娘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有傻子在,陆湘湘很有安全感,一点也不惧怕泼皮。
陆湘湘挥着棍子,对着一个泼皮打去。
泼皮躲闪不及,被木棍击中手臂,疼得他“嘶”了一声,慌忙往后躲。
两人泼皮对视一眼,从两侧包抄陆湘湘和傻子。
陆湘湘低声对傻子说:“别怕,我们背靠着背,别让他们有机可乘。”
傻子点点头,与陆湘湘紧紧相依。
两个泼皮同时扑上来。
突然,陆湘湘瞅准一个空当,一棍击中左边泼皮的膝盖,那泼皮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傻子趁机用力一脚踢向另一个泼皮,将其踹倒在地。
两人乘胜追击,一个用木棍,一个用脚,对着两个泼皮一阵痛打。
两个泼皮被打得动弹不得,连连求饶。
陆湘湘让傻子把他们两个提到佛像前,让他们惭悔。
陆湘湘赶忙跑到罗家娘子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喊道:“罗娘子,醒醒,醒醒。”
罗家娘子悠悠转醒,看到眼前是陆湘湘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又看到倒在佛像面前的两个泼皮,便知道自己得救了。
她又惊又喜,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抓住陆湘湘的手臂,哽咽着道:“多谢陆姑娘和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如果没有你们,恐怕我就被这两个畜生糟蹋了!”说着,就要跪下来。
陆湘湘连忙扶住她道:“罗家娘子,不必谢!”
正当她们交谈之时,破庙那原本静谧矗立的佛像竟毫无征兆地轰然倒塌。
巨大的佛像带着扬起的尘土,直直朝着两个趴在地上的泼皮砸去。
刹那间,两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随后便没了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惊悚一幕,让陆湘湘、傻子和罗家娘子三人瞬间脸色煞白。
傻子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随后紧紧抱着头蹲在地上。
陆湘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缓缓地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那佛像残骸走去。
靠近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在两个泼皮的鼻子间轻轻试探,片刻后,她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声音带着惶恐地说道:“他们……死了!”
陆湘湘直起身,表情凝重,目光依次扫过罗家娘子和傻子,对着罗家娘子,语气不容置疑:“今晚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
罗家娘子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他们有此下场,罪有应得,佛主都看不下去了!”
陆湘湘一把抄起地上的棍子,眼神示意罗家娘子,三人疾步如飞地出了破庙。
到了庙外,陆湘湘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不能一起走,得分开,以免引人怀疑。”
说罢,她与罗家娘子迅速交换了个眼神,便各自朝着不同方向匆匆离去。
陆湘湘脚步匆匆,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心却比这风声更乱。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破庙中的惊悚场景,那轰然倒塌的佛像和泼皮的惨叫仿佛就在眼前。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棍子,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抓住傻子的手,一路加快步伐。
好在,由于天色已晚,并没有碰到任何人,好不容易回到家中,陆湘湘靠在门后,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仍带着未散尽的惊恐。
她突然一把紧紧抱住傻子的劲腰,脑袋狠狠扎进他的胸膛里,大口的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