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秀秀闻言顿了一下。
她微微诧异地看着周景然。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偏向她,图秀秀心里暗自欢喜。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宠爱的成就感,狠狠地满足了她内心的空虚。
“如宝性格大变,跟你闹脾气,看我的眼神也像看仇人似的,你再让她帮我洗衣服,她会闹得更厉害的。”
图秀秀很享受被周景然在乎的感觉,但她现在还没想好要嫁给他,内心是不想唐如宝闹大的,毕竟事情闹大了,对她也有影响。
周景然提着桶走出卫生间,“饭盒里有粥,你和心心吃了,衣服我拿回去让如宝洗好了给你送过来。”
图秀秀皱眉,“阿然,你这样会惹如宝不开心的。”
“是她把你的手烫伤的,她帮你洗衣服是应该的”
“可是她在闹离婚,我怕对你影响不好。”
周景然动容地看着图秀秀,“身正不怕影子邪,是她在无理取闹,影响不了我的。”
图秀秀作为他的朋友,都懂得闹离婚对他影响不好。
唐如宝身为妻子,就不会为了他的前程着想?
周景然揉揉可心的小脑袋,“周叔叔回去了,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
可心乖巧地点头,仰起小脸蛋期待地看着周景然,“那周叔叔今天训练结束后,能过来陪心心吃饭吗?”
周景然点了点头,抬头浅笑看着图秀秀,“晚饭你不用做,我从食堂带回来给你。”
图秀秀微笑地点头,目送周景然离去。
叩叩——
唐如宝刚要睡觉,房间的门被敲响。
她睁眼,看了一眼窗外。
看天时,还没到中午呢。
周景然这么早就做好午饭叫她了?
唐如宝下床,过去把房间门打开。
看到提着一个木桶的周景然,她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桶里面放着的,不正是图秀秀和她女儿的衣服吗?
“秀秀和心心两天的衣服,你赶紧洗净晒干,不然她们没得换。”
唐如宝阴阳怪气,“哎哟,周营长怕她们没得换,去成衣店给她们买几套新的啊。”
周景然不喜欢这样的唐如宝,“别废话了,这都快中午了,早洗早晒干。”
唐如宝讽笑,“你真够自信的啊,这个时候了都还觉得,我会帮图秀秀洗衣服?”
周景然神情不悦,“你不把她的手烫伤,她也不需要你洗。”
唐如宝气笑,她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放开水壶的桌子前,拿起周景然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的开水。
端过来,递到他面前,笑得人畜无害,“口渴了吧,你先喝杯水。”
周景然蹙眉,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鬼,但还是伸手接过杯子。
只是他刚要碰到杯子时,杯子就突然往一边翻去,里面的白开水,全都淋在了唐如宝的手背上。
唐如宝“啊”的一声,搪瓷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景然整个人都是懵的。
唐如宝捂着被烫伤的那只手,眼睛赤红地控诉着周景然:
“周景然,你讨厌我没关系,但你干嘛要烫伤我?”
周景然瞪着深邃的黑眸,“我、我没、没碰到杯子啊!”
况且杯子里的水都不烫——
唐如宝学他的语气,“我亲眼所见,你还狡辩。”
周景然:“……”
砰!的一声,唐如宝把房间门关上。
房门被用力关上,带出来的风打在周景然的脸上。
周景然‘以前喝醉此刻清醒’似的,低头,眸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地上的搪瓷杯。
难道他错怪了唐如宝?
真的如她所说,图秀秀是在用苦肉计让他厌恶她?
唐如宝背靠着房门,拍掉手上的水。
想让她帮图秀秀洗衣服,没门!
***
唐如宝不帮图秀秀洗衣服,图秀秀的手又受伤了。
周景然思来想去,最后提着桶来到对面何副营长,何超的家。
章云梅正在做午饭。
看到周景然提着桶站在家门口,她赶紧走过来。
听到周景然让她帮图秀秀洗衣服,她不情愿,但又不好拒绝。
“周营长,我在做饭呢,一会再洗可以吗?”
周景然点头,露出礼貌客气的笑,“有劳嫂子了,这是辛苦费。”
总不能白叫人家洗衣服,周景然掏出三毛钱,递给章云梅。
章云梅看到钱,顿时眉开眼笑。
她赶紧伸手过来接过钱。
周景然把桶放下,转身要走。
章云梅叫住他,八卦地问,“周营长,你对秀秀那么好,什么时候娶秀秀啊?”
周景然闻言,眸光一沉,“我只把秀秀当妹妹看待,我有媳妇了,你们别乱猜。”
唐如宝站在窗前,正好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果然男人都是把自家媳妇当免费保姆用的。
免费生娃,免费带娃,免费做家务,免费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这些活儿,要是到外面找别人的媳妇,就懂得乖乖付钱。
上辈子,她去给图秀秀洗了一个月的衣服,做了一个月的饭,他也没多给她一分钱。
见周景然跟章云梅分开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走出家属院,唐如宝就知道他是回部队,不可能回来给她做午饭。
做好饭叫她的话,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上辈子他没为她做过一顿饭,这辈子也别想。
唐如宝走出房间,来到厨房,找出挂面,鸡蛋,萝卜干。
她把萝卜干切成丁,下油爆炒。
再煮一碗鸡蛋汤面,配着香喷喷的萝卜干,不知道有多美味。
心里完全放下周景然后,唐如宝有种,缠满她全身的缚带解开了,她浑身轻松自在,胃口好得不得了,一碗挂面,被她吃得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她回房间,锁上门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到晚上,饿了,起来煮饭吃。
她给自己煮了满满一碗米饭,还配上干香菇炒腊肉。
吃饱后,她出到家属院散步。
一些见到她的军嫂,知道她要离婚,忍不住对她窃窃私语。
她不在乎。
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是很愚蠢的。
“小敏真厉害,又一篇文章被选中,这次稿费有多少?”
“九元。”
“九元也不错了,一个月写两篇,就能赚到十八元。”
经过陈连长家时,听到陈连长的妹妹陈小敏跟他母亲刘氏坐在门口聊天。
唐如宝走过去,自来熟地跟陈小敏打招呼,“小敏姐,我能看看你的文章吗?”
陈小敏和刘氏不是刁蛮之人。
但听了唐如宝的话,她们还是愣了一下。
刘氏下意识地问,“你会字吗?看得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