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月轻嗤一声,将大斧递给阿蛮。
阿蛮黑白分明的眼亮亮的:“姑娘,您终于舍得动手了。”
不娇也在她肩膀上蹭蹭脑袋:“姑娘今天真好看,不对,姑娘今天最好看了。”
司昭月忍俊不禁。
“我不动手就不好看了?”
“那也不是,今天像在漠北的时候一样好看。”
二人一个比一个嘴甜。
司昭月眉眼弯弯。
她虽也上阵杀敌,偷入军营的时候活的像个小子一般,但也是爱美的,没事也喜欢捣鼓自己。
听见二人夸奖自然开心,拿了两块银子分下去:“赏。”
二人乐不得。
司昭月将一张草纸给了阿蛮:“把这个卖了吧,派人尽快修缮打扫出来,然后再将嫁妆都挪过去。”
虽她护的紧,可被这群虎狼盯着也不舒服。
阿蛮答应一声,拿着姑娘给的银票着手去办。
另外一处,霍及臣则气呼呼的去了鹤景榭,得知老夫人去了青竹苑看他父亲,他又半路改道。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说是宣文侯因为这几天没吃药,又吐血了。
霍央儿的哭声老远就传过来。
再一转头,府中下人又都探头探脑的在看。
甚至还停下了手头的活。
一个个没了司昭月的管束,一点规矩都没有。
郎中黑着脸从青竹苑出来,没看到旁边的霍及臣,呸了一口,低声对药童道:“还侯府,看个诊也就算了,还想白从我这儿拿药,以后侯府的人来了就说我不在。”
谁闲的没事儿白跑一趟还搭钱呢!
霍及臣脸色十分难看,原想踏入青竹苑的那只腿也顿住了。
他后悔莫及,不明方才为何要忤逆司昭月。
好歹也需将银子拿到手再说啊。
可这会已经出来了,他也不好再回去。
罢了,祖母手中还有些体己钱,父亲是她的亲儿子,她不会不管。
可这会自己若进去了,那必然还会被推着去梳景轩。
他不想再丢人。
霍及臣揉了揉眉心,转身冲门外走去。
今日那位年长他几岁的榜眼弘绍在天成居设宴,他早已同人约好了,不能失约。
弘绍是户部侍郎弘赋骁之子,今年都奔着三十去了。
苦读多年,每次殿试都只是差一点,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登上榜眼之位。
要说长相,长得也是不错的,不像文弱的读书人,只是皮肤微黑一些,多了些英武之气。
状元陆征是南昌府那边来的,如今孩子都快十岁了。
非要称一句青年才俊,还得是霍及臣。
弘赋骁家中本就有自己生意,又在户部多年,位居三品,富得流油。
所以自然舍得在京城最贵的天成居设宴。
还只是他们这些新科进士里的小宴,一夜下来算上打赏就已将近千两。
席间有人问起霍及臣何时举办宴会。
有个叫林言的,这次排行第十三,从前同霍及臣一个书院。
二人关系不是很熟,平常也说不得几句话,今日他却醉醺醺的搂住了霍及臣的肩膀:“咱们霍兄这次是第三,又是陛下亲点的探花郎,前几日还进了宫里,宴会自是会比今日差的。”
“霍兄平日出手便十分阔绰,宴会也是在天成居办吧?”
“霍兄什么时候办宴,我等还等着参加呢。”
众人七七八八,又开始追捧霍及臣的成绩,风头甚至有些压过弘绍的意思。
霍及臣本就喝了酒,这几日听的奉承多了,再次飘飘然起来,被灌上了头,众人追捧下也忘了自己都做了什么,只记得后来被扶回家的时候,走一路也吐了一路。
等再次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了随身小厮彻年苍白着脸。
霍及臣头痛欲裂:“拿醒酒汤来。”
昨日喝了太多,这会难受着。
不想彻年就和没听见一样,犹豫良久才道:“世子,天成居收定金的来了!”
霍及臣一愣:“定金?什么定金?”
“殿下在天成居订了一场六桌的宴会,说是要宴请昨天参加了弘绍宴会的那些人。”
彻年哆哆嗦嗦,已经绝望了:“今日天成居的人,已经到门外等着殿下结账了。”
天成居那么贵,他怎么可能在那里定宴?
不过是昨天说的醉话,不做数。
深吸了一口气不耐道:“既然是定的那也能撤,去把天成居的打发了,就说咱们不要了。”
“这……这不成。”
“怎么?”
彻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昨天殿下喝多了,架不住众人询问,便订了最好的六个桌面,所有人都知道两天后晚上您要在天成居开宴,还都是中了榜的,若此事退宴,咱们可就丢大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