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正说着,便有下人来说不娇来了。
“她倒是来的及时。”老夫人眉心皱起,“正好让她进来,商量商量聘礼的事,将来甜娘进门儿,对她也有好处不是。”
恰好此时霍及臣回家,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同沾了司昭月血点的不娇一同进门,格外讽刺。
不娇大步走进来,还没到几人跟前就跪下。
“少夫人旧疾复发吐血,性命危急,宫外郎中医术不精,求侯爷能拿出腰牌,让奴婢进宫请太医来为少夫人治病。”
不娇话音刚落,老夫人就冷笑一声:“是因为旧疾复发还是妒忌,你家少夫人清楚得很,回去告诉她,就算平妻进门,也不会影响你家少夫人的地位,让她看开点,病自然就好了。”
不娇泪花未干,震惊的看着她:“老夫人,我家姑娘是真的病了!”
“她自从进门就一直病着。”老夫人呵斥,“老身还没张口求她操持大婚呢,这病就先装上了,难道侯府没了她,还转不了个儿了?”
“你也不用在此处同老身装,赶紧回去,告诉她这等节骨眼莫要落下一个善妒的名声!”
不娇气的发颤:“老夫人难道不知姑娘已快油尽灯枯了?她何苦用这事同侯府置气!”
老夫人怎么不知道。
整个侯府都知道。
只不过一个两个都等着司昭月咽了气,好将她的陪嫁拿过来。
“好,好。”不娇猛然起身,目光锁定了宣文侯床头,飞身将腰牌抢过来就往外跑。
老夫人气的直拍桌子,扯着喉咙让下人去追,可不娇就像没听见一样。
她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太医,救姑娘!
司昭月若直接病死了还省事,十万两银子足够撑起侯府门楣,别提娶一个,就是十个也轻松。
霍及臣一直在旁边未插嘴,见状略有不忍,抬腿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老夫人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忘了当初被迫娶她的屈辱了是不是!今天谁都不准进她院子!”
“祖母。”霍及臣沉声,“不管怎么说,这些年都是她一力支撑起来的。”
就算将来娶了甜娘回来,二人也是平分秋色,他不会娶了一个就忘了另一个。
说着,就要往外走。
当年先帝一道圣旨,拆散了他与甜娘,也害得司昭月同京城司家断了关系。
二人都不愿成亲,可却也在一起过了多年。
三年来,司昭月身子一直不好,却支撑起侯府,让他无后顾之忧。
虽如今他要娶心爱之人了,可却也不忍心辜负了她。
好歹,司昭月那张脸他也是喜欢的。
不过是因这些年都觉得对不住甜娘,所以才一直没圆房罢了。
等将人娶回来第二天,他总要去梳景轩住一天表表态,用不好弄得太僵。
老夫人气的仰倒:“今日你若出了这个门,就不是老身的孙子!”
霍及臣到底顿住脚步:“祖母!”
“只要老身还有口气在,你就不准离开!后天就成亲了,她若不死,你的聘礼从哪儿来?”
霍及臣迈出去的脚步一顿,挣扎许久,到底退回了屋里。
老夫人怒斥:“老身知道你有情有义,可你已耽搁了甜娘三年,难道还忍心成亲大事上,再委屈了她?”
“这些年侯府是由她支撑,可你看看咱们那儿还有侯府的样子,分明是寄人篱下!”
“她若死了,还有谁会说你是女人养的?”
“我看你真是读书读傻了,连是非轻重都分不清楚!”
老夫人每句话都重重的敲在霍及臣心上。
这些年,侯府和甜娘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他不能因为一念之差,继续让侯府扣着吃软饭的名声。
权衡利弊,也只能牺牲司昭月了。
霍及臣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是,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