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听林宝欢说了下午打野猪的事情,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抓着林宝欢的衣袖,说下次上山一定要喊他。
林宝欢点点头答应了,完全没有问题。
“宝欢姐,麦冬哥也太厉害了吧。”铁蛋现在可真是太崇拜林麦冬了,林麦冬只比自己只大几个月,可是他都能一个人打死野猪了,自己还只能趴在地上找蚯蚓。
呜呜呜,这合理吗?
“你以后长大了说不定也有这么厉害呢。”看着铁蛋一脸向往,林宝欢安慰道。
“宝欢姐,我可不可以拜麦冬哥为师,让他教教我。”铁蛋眼睛亮晶晶的。
“呃……,你自己问问他吧。”林宝欢不好说是因为吃了大力丸的缘故,只好敷衍一下他。
而林家此刻真是人声鼎沸,热闹极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喜气洋洋。
“哎呀,卫祥哥,你们家也太大方了吧,这么好的东西竟然分给全村人,喏,我家也没有啥好东西,刚从地里揪的一把青菜,可别嫌弃啊。”
“是啊,我也带了几个鸡蛋过来,给孩子补补身体。”
“我早上从山上挖得春笋,还嫩着呢,拿来给你们炒肉片吃。”
所有来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东西来的,唯有白家母子,空手而来,躲在角落里面,想等人少些了也去领。
等林宝欢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么一幕。
铁蛋也一眼就看见两人:“他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可能脸皮厚吧。”林宝欢嗤笑道。
虽然是叫的全村人来,但是他们下午才撕破了脸皮,有点自尊心都不会来吧。
“那二柱叔会给他们家吗?”铁蛋看了一眼正在用蒲葵叶拧成的绳给大家拴肉的林二柱。
“拿去喂狗都不给这母子俩吃。”林宝欢对白枫自然是无比厌恶,自从那个“林宝欢”来了过后,追着白枫屁股后面撵,她才彻底见识到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偏偏那是个眼瞎的。
“那宝欢姐,我就先回家了,不然那我奶该担心了。”铁蛋满意的点了点头,林宝欢以前就是村里的孩子王,带着大家上山掏鸟蛋,下水抓鱼虾。
可是自从磕坏脑子过后,就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谁都看不上,骂他们是脏东西,野孩子。
反到时候一天追着白枫跑,枫哥哥长,枫哥哥短。
白枫一句头晕,学不进去,她回来偷红糖偷鸡蛋。
白枫一句没有什么胃口,吃下去饭,她上山摘野果给他开胃,甚至还抢了他的。
哼,铁蛋很生气╰_╯。
“好,明天去镇上,我给买糕点。”林宝欢揉了揉铁蛋的脑袋。
“我又不是小孩子啦,才不吃什么糕点。我走了,宝欢姐再见。”铁蛋说完就跑开了,好像后面有人在撵他一样。
院外的动静自然是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哟,宝欢丫头回来了。”一个大婶儿在里面踮起了脚尖看向外面。
“听说今天你们把白枫揍了,是不是真的啊。”又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问道,她的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要我说,你们家这次干得漂亮,那厮可不是好玩意儿啊。”又有人说道。
“哈哈哈,你说那两母子会不会也藏在队伍里等着领肉吧。”
“应该不会吧。”这句话一说完,大家都看了看自己四周的人。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大家快瞧。”那人话音刚落下,白枫和梅丕艳面色一黑。
白枫倒是很想挥袖离去,但是家里面已经揭不开锅了,家里唯一剩的东西也被林宝欢拿回去了,这些年两母子早就不种地了,都靠女人接济,如今没有人接济了,可不就得饿死嘛。
自打林宝欢迷恋上白枫后,更是如此,天天就等着林宝欢送粮来。
昨天晚上要不是那小寡妇勾引他,他早就和林宝欢私奔了,然后过几天就回来去林家逼婚。
林家虽然不富有,但是林家在杏花村是大姓,他要是成为了林家的女婿,自然会得到诸多照顾,而且林老头手艺多,编织、木匠、杀猪他都行,林老太也是干活利索,林宝欢爹娘也是能干,肯定能服侍好他。
最重要的是林苍术,作的一手好文章,脑子也好,以后成为他妹夫过后,还不是,想让他给自己作多少文章,就作多少文章。
至于林麦冬,用来伺候他洗脚也不错。
还有她大伯家那个女儿也不错,也可以嫁给他,娥皇女英不也是一场佳话吗?
只可惜,这林宝欢竟然翻脸不认人,跟变了个人一样。
“怎么了,村长说的全村人,我和我儿不是村里人吗?你们都吃得,我儿可还是秀才老爷,怎么就吃不得了。”梅丕艳叉着腰,唾沫横飞。
“梅丕艳你个死老婆子,还敢来,二柱媳妇儿,把我烧火棍拿来,我非得打死她不可。”王桂花一听见梅丕艳的声音就条件反射的弹了出来。
“你打,你有本事打,打了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梅丕艳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且这么多人她还真不信王桂花会怎么样她。
只见众人往两边散去,王桂花拿着一根还冒着火星子的木棍冲了出来,眼看着木棍都要戳在梅丕艳脸上了,而梅丕艳却吓得瞪大了眼睛,老脸失色,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我的屁股。”梅丕艳一声惨叫。
月光洒在地上,大家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去,原来是梅丕艳一屁股坐在鹅卵石铺的地上,大约是上面有些尖锐了,让她屁股受到了威胁。
人群中爆发了笑声。
在场可没有人看得惯白家母子的。
梅丕艳捂着屁股,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白枫只觉得丢脸。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孤儿寡母,有意义吗?我倒要去找林村长评评理。”
“白秀才这话就说的不对,桂花婶子可没有碰到你娘分毫,而我们大家可都离得老远了,怎么也谈不到我们欺负了你们吧。”站在旁边的大叔开口道。
“就是啊,白秀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呀。”
“白秀才真是一张颠倒黑白的好嘴呀!”
“有时间在这儿怪这怪那,还不如带你娘回去好好看看。”
“……”
一声声的嘲讽让白枫涨红了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以后有你们好看!”丢下一句话白枫抱着梅丕艳就往家中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又是一阵爆笑。
其实杏花村的人以前对白家这孤儿寡母也是颇为照顾的,但是自从前些年开始,白枫就在村里溜猫逗狗,到处招惹小姑娘,犯了众怒。
自此过后,每家大人都防着自己姑娘和白枫接触。但是总有眼瞎的,一颗心扑在白枫身上,周围人不管如何劝说都没有用。
大家领完了肉,就趁着月色回到了家中,院子里瞬间变得空了起来。
“爹,我也先回去,春兰已经把饭做好了。”林大伯对着林卫祥说道。
“留下来吃饭呗,叫春兰和乐丫头也过来,猪头肉已经炖好了,
而且还有这么多猪下水,你娘和春华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的了,一点味道都没有,而且还加了茱萸,保管好吃。”林卫祥挽留道。
林二柱正在收拾残局,头也没回的说:“大哥,咱家好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我让麦冬去叫嫂子和乐乐过来。”
林麦冬听完林二柱的话就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林宝欢也劝道:“大伯,你就留下吧,咱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林大伯仔细瞧了瞧林宝欢,确实与记忆中的小丫头无异,然后松了口。
待饭做好,已经二更天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围在一起,吃的满嘴流油。
而另一边的白家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煤油灯都舍不得点,只能打开窗户让月光透进来照亮房间。
梅丕艳白着脸侧身在床上,白枫一脸阴沉的的看着林宝欢家的方向。
“枫儿,你给娘打屁股看看伤的咋样了,娘实在痛的不行了啊。”梅丕艳颤抖着说道。
“娘,你是女子,我是男子,这与礼不合。”白枫皱着眉头拒绝了。
“可是,娘真的好痛,好像插了什么东西进去一样。”梅丕艳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白枫的声音拔高。
“枫儿,你要不去找陈寡妇来给娘看看吧,娘真的好痛啊。”梅丕艳实在忍不住了,呜呜的哭了起来
“娘,你等着,我去她家瞧瞧。”白枫眼睛一亮,突然想到陈寡妇应该是也从林家拿到肉了的, 他此刻去说不定还能吃上。
白枫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服,又理了理头发,出了门往陈寡妇家走去。
白枫一路走过,几乎家家户户都飘出来了肉香,他吞了吞口水,他还是早上吃了一个饼子,一直没有进食,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等他到陈家时,陈家的烟囱还冒着缕缕炊烟。
“死丫头,你要死啊,肉煮熟了没有,老娘都要饿死了。”屋内传来陈寡妇的叫骂声。
白枫敲了敲门,陈寡妇不耐烦的问道:“谁啊,大晚上的来一个寡妇家,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吗?”
“是我。”白枫清了清嗓子。
陈寡妇打开了门,看着月光下站着的白枫,倒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哟,昨天晚上不是才来吗?今晚又来?”陈寡妇的语气极为轻佻。
白枫一把揽住了陈寡妇的腰肢,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吃了饭再说。”
陈寡妇拿走了放在腰间的手,语气懒散:“坐吧。”
又看着在灶台忙碌的林小花:“给你白叔拿双碗筷过来。”
林小花怯怯的看了一眼白枫,听话的拿了一双碗筷过来。
桌上已经放了一小盆野菜糊糊和一盘水煮蘑菇了。
锅里正咕咕咕的冒着泡,肉香四溢,白枫吞了吞口水。
而小小的林小花脚上踩着一张凳子堪比灶台高一截,此时正在用锅铲将肉铲起。
“端稳一点,可别洒了。”白枫看着林小花端着肉走的畏畏缩缩,生怕她将装着肉的碗打碎了,不由得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