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农村洗澡,各家都备有浴桶。
洛离进屋不见人,只瞧见满地白水加泡沫。她试探着喊了一嗓子:“阿衍,阿衍,人在哪儿呢?”
“媳妇,我在这儿呢!”只听“哗啦啦”一声,从浴桶里转出个“人形怪物”洛离惊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骂,这是啥玩意儿啊!活脱脱一个白面大侠,除了那俩眼珠子滴溜溜转,全身上下一片白。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难以置信。
傻子蒙圈圈的说“不是你说把白色的粉粉倒进浴桶的吗?我找了一圈没找着,就去厨房找了一袋,结果那袋子是破的,我一拿起来就倒自己身上了……”
洛离突然高呼一声:“等等,你说去厨房找的?那可是我的面粉啊,你居然把面粉倒自己身上了?还剩多少啊?””
傻子一见情况不妙,赶紧低头往门口瞄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好家伙,一整袋面粉只剩个黑不溜秋的尸体躺在那儿,,深吸一口气,默念着忍住忍住要以德服人不能暴力。
洛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你头上和桶里的泡沫是从哪儿来的啊。”傻子怯怯地开口:“我用水搓身上的面粉没起泡沫,墙角有一袋也是白色的粉粉,我就倒桶里了,一下子就出了好多泡泡,我就开始洗澡,结果泡泡越来越多,身上还黏糊糊的,怎么都洗不干净。”
傻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叫似的。洛离找到那袋还没开封的洗衣粉,现在只剩下半袋了,无奈地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大喊道:“贺寒衍,我说的是泡泡粉,你到处找都看不到浴桶边上的这一盒,你那对眼珠子要是没用就给我捐了,啊啊啊啊啊。”
尖叫着,卷起袖子,冲上去揪住他的耳朵,把他从桶里拽了出来:“媳妇疼,轻点,哎呀,媳妇我错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阵哭爹喊娘之后,洛离亲自出马,顾不上男女害不害羞,此刻傻子在她眼中就是个熊孩子。
收拾完又去厨房熬了药,盯着他喝下,必须抓紧时间把他治好,不然自己得少活十年。
傻子瞅见她掏出一排银针,“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媳妇,我错了,我听话,你别生气。”
心里暗暗琢磨着,只要自己跪着认个错,媳妇应该就不会杀他了。嗯,得赶紧去找头猪来给媳妇消消气,媳妇打人太疼了!“你给我站那,想去哪儿呢?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好!”洛离面不改色,边准备着工具,边用余光瞟他。瞧着他一会儿皱皱眉头,一会儿又露出惊恐的表情,模样丰富极了,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不痛的。”
没过一会儿,傻子的脑袋上就扎满了针,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根本抓不住,这一晚上,傻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一个接一个的噩梦,洛离也在一旁陪着安抚他。。
次日清晨,王超那大嗓门就响在了家门口,傻子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立马警惕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啊,来我家干嘛?”
王超兴奋地看着他,掏出手机就往脸上怼,咔咔咔一顿猛拍,心里暗自窃喜,自己平日里那不苟言笑、人送外号“冷面阎罗”的队长,要是病好了,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嘿嘿嘿,得偷偷留着给队里的兄弟们瞅瞅,毕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挨打也得大家一起才够意思:“队长,嫂子在不,我来看看你们。”
洛离从屋里走了出来:“王超,快进来吧!”笑嘻嘻地进了屋,也不管一旁脸黑得跟包公似的傻子。
傻子瞪着王超,恶狠狠地说:“媳妇,这人一看就不像好人,你别跟他说话。”洛离压根不理他,自顾自地跟王超聊起天来,傻子见状,赶紧挤进两人中间坐着,见两人都不搭理自己,气得小脸蛋一左一右地哼个不停,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洛离翻了个白眼:“快去洗脸换衣服,然后到后院把水浇了。”“哦。”乖乖地起身走了。。
傻子走后,王超问道:“嫂子,队长这病如何了,如果问他点事情能问出来吗?”
洛离直言不讳:“问不出来,他脑子里淤血太多,不清除掉压到神经就啥都想不起来,就算治好了也不一定能全想起来。”
王超神叨叨地压低声音:“嫂子,我昨天回去打听到一些队长家的事。今天专门过来跟你讲一下。自从队长变傻后,那个贺老爷子就病倒送进疗养院,现在是队长的二叔贺远明掌管着贺家。我之前跟你说的队长的未婚妻江家大小姐,现在成了队长他二叔的儿子贺峻霖的未婚妻。”
洛离乐呵呵地笑道:“未婚妻还能转让,真是长见识了。”
王超说得有模有样:“听说他们是商业联姻,江家估计觉得队长傻了没啥用,就换人了,而且我还听说,大家都在找队长的下落,好像跟队长的任务有关。我看队长在这儿藏不了多久。”
洛离的手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嘴里嘟囔着:“你是说高层正在找贺寒衍,他的户口在刘家村,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估计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儿。能拖就拖,只要他有点好转。剩下的再说。”
“嫂子,我要是有啥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得走了,小美还在等我呢,我们的婚期定在三个月后,到时候你和队长可一定要来!”王超说着,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洛离把新婚租的礼服提着准备好糖瓜子,一路走一路散给孩子们吃,路过的大人也顺势抓两把,才到门口就看见村长扛着锄头往外边走:“叔,你这是去哪儿。”
村长回头:“我准备下地去,你是不是来问卫生室的事情的。”洛离点点头:“是的,我想早点弄好,也早点造福乡亲们。”
“这钥匙证件我都放在屋里,本来是等你婶子忙完给你送过去的,你自己去屋里拿。”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了。
洛离把手里剩下的半袋子吃的放在桌上:“婶子,我来拿钥匙和证件。”
陈德秀听见声从里屋出来:“钥匙在我身上,证件我马上去拿。”几分钟后陈德秀出来了手上拿着塑料袋,还有两块熏肉,一起放洛离手上:“这是你们家那头野猪,还剩些我给你留了两块,其它的我都给分了。”
洛离问“婶子,你怎么不留下自己吃。”陈德秀笑哈哈说着:“有有有,我留得有的,这是给你们小两口的。你要去卫生室,你知道在哪儿吗?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洛离说着朝外走:““婶子不麻烦了,我知道在哪儿,自己过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