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楚家含辛茹苦养育了她十年!她如今却与那些不三不四之徒鬼混,妄图谋害我兄长,侵吞我楚家产业!”
楚宁说完,环视四周,看着众人对苏离指指点点,她越说越兴奋,嘴角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哼!只要兄长将她休了,那些嫁妆就是她的了!
至于那个外室,哼!根本不足为惧!
“楚太傅真是可悲,竟娶了如此蛇蝎心肠的女子!”
“可不是,听闻她十年未能诞下一儿半女,太傅都未曾纳妾,她居然还贪得无厌!”
“你有所不知,人心不足蛇吞象,越是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往往就越是阴险狡诈之徒!”
议论声愈发震耳欲聋,白婉儿心中惶恐,生怕事情闹大,可又不愿苏离遭受污蔑,原本柔弱似水的性子,不知怎的,瞬间就坚硬起来。
“你们休要信口胡诌!”
“你们可有谁亲眼目睹?再敢诬陷好人,我定要将你们告上衙门!”白婉儿的声音虽厉,却难掩内心的恐惧,说完才惊觉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苏离的眼眶微红。
十年,她倾尽所有,却始终未能温暖楚家人那颗冰冷的心。
可悲呐。
“哼!她连晨昏定省都做不到,这难道就是为人儿媳应有的模样?我娘身体抱恙,她也未曾悉心照料,如此不孝之人,还有何颜面留在楚家?”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今娘亲仍在气恼,你若想留下,倒也并非不可。”
“你必须听从我命令,照做不误,否则我们楚家定然不会宽恕你!”
楚宁说得义正辞严,慷慨激昂,恰似自己乃是正义的化身,凛然不可侵犯。
众人闻之,皆摇头叹息,对着苏离又是一番口诛笔伐。
白婉儿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可苏离却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搬来一张椅子坐下,还悠然自得地倒了杯茶水,缓缓品味起来。饮毕,她抬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轻声问道:“说完了吗?说完到我了。”
“你目无尊长,见了嫂嫂竟敢直呼其名,单就这一点,我便可定你个大不敬之罪!”
“我还当你不知那是你娘呢!你身为她的亲生女儿,都未曾亲自侍奉,何况我只是一个外人?”
“丫鬟嬷嬷皆是我苏家的银子所购,她一日三餐享用的燕窝亦是我苏家所送,府里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苏家的?”
“怎的?吃干抹净,还不想将我当人看了?”
楚宁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言以对。
她才不愿去呢!
那么多下人难道是摆设不成?
“你身为楚家儿媳,此乃你应尽之责!”憋了半晌,楚宁只能用这句话来压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必须我亲自照顾,对吗?”苏离低头凝视着茶杯,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
“好啊,当着众人之面,那你说说,除了亲自照顾,我还需如何做,你们才肯原谅我?”楚宁将茶杯放回桌子,一脸肃穆地看着楚宁。
“我……我,你让我们楚家绝后,那不是应当帮我兄长纳妾!为楚家开枝散叶吗!”楚宁顿时语塞。
原本她本想让苏离出银子,让她去买下人,她可从中捞一笔,只可惜人多嘴杂,她实在难以启齿。
楚宁心中暗骂了句贱人。
苏离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应了句“好”。
“还有呢?娶几房?三房够吗?不够就五房,如何?”
楚宁如遭雷击般愣住了,这这这与苏离往日的性格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应该是大吵大闹才对吗?
“那…那就三房…”
“三房哪里够?五房!免得说我善妒。”
楚宁被苏离顺从的样子吓得不知所措,她上次不是容不得小妾吗?
一个外室的容不下,何况是小妾?
“你太着急了。”苏离将那杯茶一饮而尽,转头看向楚宁,眼中似有寒光闪烁。
楚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说什么?”
苏离猛地站起身来,对着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不过是妄图霸占我的嫁妆罢了,我说,你太心急了。”
苏离附身低头,在楚宁耳旁轻声道:“你是不是忘记我们苏家,是如何成为皇商的了?”
“你的手段太过拙劣,若换作是我,就不止刮花那贱人的脸,我会直接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活刨出来,让她生不如死。”
“一对耳坠怎么够?我那里可是有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你先杀她,再杀我,所有的一切岂不都是你的?”
“不是…不是我!”楚宁满脸惊恐地看向苏离,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人看到的!
“你不是苏离!你被邪祟上身了!”
“对!你不是苏离!鬼…你是鬼…!啊……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楚宁如疯癫般抱着头,边喊边撞开人人,落荒而逃。
苏离盯着楚宁,有些人,真是喂不熟啊!
无时无刻的跟踪她,真是难为她了。
楚宁走后苏离拉着白婉儿重新回到房里,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众各自散去。
“说说你的事,你怎么会沦落到这里?”苏离门一关就急着问道。
白婉儿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自从娘走后,再无人这般关心过她了。她擦了把眼泪,才慢慢告诉苏离。
那小妾一直想上位,上次苏离走后,她没少为难自己。
为了孩子,白婉儿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尊严,跪下求小妾,只要不让侯爷休她,她甘愿当牛做马,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谁知那小妾心如蛇蝎,她仗着自己年轻,又有婆母做靠山,
她竟当着自己的面搂着侯爷,虚情假意劝说,说休妻会毁了侯爷的名声,她有个主意。
她不是想孩子吗?
看一次一千两,让她出去挣。
什么时候挣够了就给看孩子,挣不够再休了她,一举两得。
定远侯居然真的就听信了那小妾的谗言,丢给她两身下人的衣裳,便将她赶出了府。
“他们简直不是人!若不是为了孩子,我…我也不想活了,…呜呜…”
“她也是女子,将来也会当娘,怎滴她的心这般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