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你就从了我吧,我和凌浩是好兄弟,不会污待你的,再这么挣扎下去,弄伤你我会心疼的。“
“你……滚开。”
“呦,性子真辣,我喜欢。”
凌书悦推开董建,往墙角爬去,看着他身后的紧闭的破木门,心底满是绝望。
理智越来越模糊,身上燥热的难受,拼尽全力的挣扎对于眼前这个男人而言,无异于隔靴搔痒。
她紧紧拉着被扯坏的上衣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
挣扎中掉了只鞋,此刻的她狼狈极了。
董建猥琐的笑着一点点朝她逼近,凌书悦抓着衣服的手越来越紧,可她已经无处可退。
“救命啊,来……来人……救命……”她用力呼喊,希望隔壁房中的家人能听见,快点过来救救她。
董建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反倒笑得更加猖狂:“别喊了,为了给咱俩创造机会,你家人都出去串门了。”
凌书悦闻言,脑子嗡的一声,眼中的希冀渐渐熄灭,仿佛掉进深渊,绝望极了。
她不是没想过这样的可能,毕竟在这个家里,她是最不受待见的存在。
爹不亲,娘也不疼,两个姐姐对她感情也不深,弟弟因为她拒绝董家提亲的事,彻底和她翻了脸。
可真真听到这个结果,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她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他们为什么如此狠心。
董建越来越近,她奋力抓住一旁的镰刀挥了过去,只听“嘶”的一声,接着便骂了句:“死丫头,真是给你脸了,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镰刀被夺走,凌书悦倒在地上,董建没了耐心,伸出舌头舔了下胳膊上的血口子,扯着凌书悦的脚腕将人拖过来压在身下,抬手就是一巴掌。
本就没剩多少力气的凌书悦被打得侧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
再没了反抗的力气,仓房中只剩衣衫布料的撕裂声,和董建贪恋又激动的喘息声。
直到房门被猛然推开,凌书悦身上,只剩件遮丑的短裤。
随后身上一轻,她也跟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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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杨超……救……”
“啪”的一声。
沉浸在恶梦中的凌书悦忽的睁开眼,脸上火辣辣的疼让有些发蒙的她逐渐清醒过来。
侧头就看见床边一脸怒气的母亲,安下心后才想起检查身上的衣衫,虽不是之前那件,但好歹穿戴整齐。
“妈……我……”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我们就出去串了个门,你竟敢勾着董建干这种不要脸的事。”
“不是的,是他强迫我的。”
“你这话谁信?他都提亲了,用急在这一时吗?”杜秀娟厌烦的瞪了她一眼:“我就说将杨家的亲事退了,你好好嫁给董建不行吗,现在好了,因为你让全家都跟着丢脸。”
凌书悦苦笑。
母亲根本不在乎真相,更听不进她的辩解。
她虽晕了,但之前董建的话她没忘,家人的背叛陷害远比其他事情更加残酷。
怎么那么巧,全家都一起出去串门?
父亲平时极少出门,就连他去了,二姐和小弟喜欢去别人家看电视,但那是新闻联播的时间,凌浩的性子怎么看得进去?
说再多已经没了意义。
“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董家。”凌书悦撑起身子,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拄着床沿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忤逆父母的意思,唯独这件事不行。
“那你想嫁谁?嫁给杨超?”杜秀娟冷笑:“你都跟董建那样了,被杨超撞了正着,你觉得人家还会娶你?”
平地一声雷,凌书悦脑中一片空白。
这时外屋传来说话声,好像来了不少人。
母亲听到动静,收起尖酸的模样,语气软了下来:“书悦,你还小,不懂得生活的艰难,董家在咱们村,条件可是数一数二的,母亲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听话,乖乖应下这门亲事。”
不等凌书悦拒绝,来的人已经进了屋,当先的便是杨超。
哪怕在梦里,她最无助的时候,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可不知为何,今天的他看起来不太一样,从进门后就冷着张脸,看都没看她一眼,分明就是顾意躲闪。
母亲说,是杨超撞破了董建欺负她,她虽被打蒙了,但也知道事情没成。
这也是她坚决拒绝董家亲事的原因,是她认为杨超不会嫌弃她的底气。
可自打他进屋,好像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凌书悦心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也许是希望吧。
凝重的气氛让人心中不安,不觉间她已是泪流满面。
而杨叔的话更是将她心底最后的希望碾得稀碎:“出了这样的事,是两个孩子没缘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商量商量退亲的事。”
“这事闹的,董家那孩子喜欢书悦很长时间了,谁也没想到他一时犯了糊涂,要不我们也不愿意退这份亲的。”
凌书悦从床上下来,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垂着脑袋的杨超,颤抖的问:“杨超,你想好了吗?”
房中瞬间安静下来。
杨父无奈叹气,凌父坐在一旁不停的抽烟,门帘子扯开一条缝,是凌浩和凌桂萍往里窥探。
杨超双手拳头紧握,隐忍了半晌突然抬起头来,质问道:“凌书悦,你怎么好意思问我?”
“如果你想跟董建,大可明着跟我说,可你……你竟私下和他……”
“我是被强迫的,多亏你及时赶到,他才没能得逞。”凌书悦下意识出言辩解。
“强迫?”场超笑得十分难看:“那你为何不呼救?若非我听出不对闯了进去,还不知道你如此……”
如此什么?
不知廉耻?
原来他是这么看自己的。
外面风声很大,天早就黑了,他们这个时候来,许是不想被人看见丢了脸面吧。
可屋里的灯是亮着的,她的脸上红肿一片,加上神色苍白,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对劲?
她想解释,她是被董建下了药,她是被他打到没了力气呼救……
可眼下,却什么也不想说了,而是回身背对着他们躺回床上,声音轻的不能再轻:“那就退婚吧,我同意。”
杨超:“……”
杨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人走了,母亲杜秀娟一改刚才的模样,来到床边哄道:“这就对了嘛,到了董家吃香的喝辣的,比场家不知强了多少倍。”
母亲说完关灯走了,许是杨家退婚的事成了,她们也不必乎她的感受,外间的说话声隐隐传了进来。
是二妹凌桂萍的声音:“妈,我姐和杨家没关系了,那我和杨超哥的事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吧。”
“你可别给我找事,刚退了婚就换人,也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等你姐嫁给董家人再说。”
接着是弟弟雀跃的声音:“妈,那我呢,我姐的彩礼钱送来,你答应给我买台自行车的,可不能反悔。”
“行了,大晚上的蛐蛐什么,快回去睡觉。”
原来这个家里,难过的,受委屈的,被算计的,只有她一个。
她从床边的桌子上摸到那把削铅笔的小刀放进被子里,这刀虽有些生锈,却依旧锋利,手腕处钻心的疼传来,接着便有湿粘的液体顺着手腕流下来,很快阴湿了褥子……
很疼。
却让她感到无比轻松,她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