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搭上他的脉搏,数着心率。
检查完,她很快判断出病情。
正要进行抢救时,钟明珠凑上来,看了一眼小男孩,幸灾乐祸地说:“中暑了?活该!谁让你这么没礼貌!”
钟意没有理会,从包里拿出一条丝巾,铺在地上,然后轻轻地将小男孩平放在上面。
“你干嘛?”钟明珠狐疑地蹙眉,“他只是中暑而已,又不是死了。”
“闭嘴。”钟意冷声道:“别耽误我救人。”
钟明珠仿佛听了个大笑话,提高声线:“救人?别逞能了吧,你又不会医术!”
她说完就想起之前给乔笙服用的药,难道…
不等她细想,钟德元的好友钱鸿运忽然开口。
“钟小姐,不管怎么说,这个小男孩是因为跟你起了争执,才发病的,你最好还是不要袖手旁观。”
钟德元和乔笙也纷纷表态。
“是啊明珠,他衣着不凡,万一是薄家的亲戚怎么办?”
“明珠,你会医术,救他对你来说易如反掌。万一钟意医死人,连累到我们怎么办?”
钟明珠不想趟浑水:“我又不是什么人都给看的,再说了,他的家长都不在, 后面发生纠纷也说不清。”
钟德元皱眉,“他再不懂事,也只是个孩子,真出了事,我们都跑不掉!”
钟明珠有些后怕,斟酌再三,点了点头,“好,我救他!”
她说完就对钟意大呼小叫道:“你聋了吗,还不快点滚开!”
钟意抬头,眼底染上寒霜:“钟明珠,不想死的话就闭嘴,离我远点!”
钟明珠气结:“他中暑了,再拖下去情况会更严重,赶紧把他的衣服解开,然后——”
“中暑?”钟意打断她:“明明是心脏骤停!”
她边说边给小男孩做心脏复苏,动作熟练且利落。
钟明珠翻了个大白眼,“你一个学设计的,在这装什么呢,医死人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救人要紧,钟意懒得跟她废话:“如果我判断失误,造成任何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钟明珠本就讨厌小男孩,不想救他。
现在听钟意这么说,觉得这是一个整死她的好机会。
没有行医资格证,擅自救人,本身就犯法。
要是医死人,恐怕这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钟明珠兴奋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钟意被铐上双手的画面,转身低声跟钟德元和乔笙说了几句。
钟德元听完后立刻点头,随后扭头看向正在做心脏复苏的钟意。
“钟意,你要是能让他醒过来,我叫你爷爷!”
钟意:“那我成全你。”
钟德元冷笑:“你就吹吧你!”
乔笙眼底划过狠戾,随后立刻打开手机摄像头。
“钟意,是你执意要救他的,如有意外,跟我们无关!”
钟意当然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坏主意,头都没抬:“没问题,现在可以滚开了吗?”
乔笙拍到了想要的视频,心情大好,“钟意啊钟意,你再狂妄自大也得有个限度,你真以为你是明珠是吧?等你医死人,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他叽里哇啦说了一堆,吵得钟意头疼。
顺手抄起地上的水枪,砸了过去。
刚好砸中乔笙的眼睛,疼得他跳了起来:“钟意!你想死是不是?!”
正要还手,小男孩缓缓睁开了双眼。
乔笙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他醒了?!”
钟意真的懂医术?
不可能!
他很快否认掉这个可能性,一定是小男孩自己醒过来的。
想到这,他咬牙切齿道:“钟意,算你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钟意当作没听到,把小男孩扶了起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男孩摇摇头,许是因为不适,什么都没说。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嘉嘉,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久,你外公叫你呢,快跟我进去吧!”
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她应该是小男孩的保姆。
果然,小男孩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任由她牵着手往里走。
钟明珠意识到不对劲,叫住了她:“他外公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薄老爷子!”
话音刚落,钟明珠等人彻底愣住了。
什么?
这个小屁孩竟然是薄老爷子的外孙???
完了完了!
他们不仅跟他起了冲突,还让钟意白捡了救人的机会!
待会小屁孩跑到薄老爷子面前告状,那他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钟明珠很快反应过来,挤出假笑:“还好小少爷没事,刚才我们都担心死了!”
保姆闻言松开了小男孩的手,一脸疑惑:“发生什么了?”
小男孩脚步未停,独自往里走。
钟德元心生一计,指着钟意说:“刚才她把小少爷推倒在地,害得小少爷晕了过去,还好我侄女是医生,救了小少爷!”
乔笙顺势接过话茬:“你快点把这个坏女人赶出去,免得她再伤害小少爷!”
保姆一听,立刻对钟明珠千恩万谢。
然后喊来保镖,让他把钟意拦在门外。
“你真是活腻了,连我们家小少爷都敢欺负!”
钟意嘲讽勾唇:“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钟明珠担心再聊下去真相败露,连忙催促保姆:“她不会承认的,你就别跟她浪费时间了。我们是来拜访薄老爷子的,麻烦你带我们进去。”
“哦,好的!”保姆狠狠瞪了钟意一眼,随后上前带路,“几位跟我来。”
一群蠢货!
仅凭几张嘴,就想颠倒是非。
钟意拿出手机,正要打给薄老先生时,管家忽然出现。
“钟小姐,您到了呀,正好老爷让我出来接您。”
“刚到。”钟意瞥了一眼挡住去路的保镖,“还不让开?”
保镖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管家训斥:“钟小姐是老爷的贵客,你连她都敢拦,不想干了是吧?”
“啊?”保镖连忙解释:“不关我的事啊,是张妈让我拦的。”
“这个张妈,手伸得真长!”管家愤愤不平道:“钟小姐,是我来晚了,让您受委屈,待会儿我一定让张妈给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