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大黄的怒气还没有消,不但冲着屋口狂吠,还上蹿下跳,差点跳到窗户上来!
柳叶儿听到声音走出了灶房门,对着屋内的阿婆大声喊道:
“祖母,这狗发了疯,我也管不住它,只是它现在缺口吃食,给了它或许它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柳婆子虽然气的咬牙切齿,但是也无可奈何,
自己小时候被一只大黑狗咬过,那场面现在自己想起来都还老做噩梦,
要是让自己再多听一会狗吠,恐怕半个月都下不来炕了。
只听她支支吾吾对着柳叶儿道:
“灶房门背后有点谷糠,你混点水给它,让它别再叫了!”
柳叶儿按照柳婆子的说的,找了一个破了缺口的陶碗,在门户抓了点谷糠,
弄了满满一碗糊糊放到了院内的地上,
接着她用心流对着大黄道:
“委屈你了,快来吃吧!这几日你且呆在柳家,保护我娘和弟弟妹妹,过两日我再带你回去!”
只听大黄“汪、汪”了两声,就摇着尾巴走了过来,
乖乖的吃起了碗里的谷糠。
柳叶儿看着大黄答应了,顿时放下心来,对着屋内的几人喊道:
“祖母,我回家去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我答应你什么事了?”
柳婆子看见大黄终于安静了下来,顿时瘫在了炕上,
又听到柳叶儿这样说,顿时坐了起来。
“当然是分家的事!你说了要把我们一家都分出来的,村民们可都听见了!”
“过两日我就回来,我们一起找了里正,好好谈谈分家的事!”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大黄很喜欢这里,不愿意回去了!”
“要是你还要动不动打人,抢人吃食,它可是不依的!”
听到柳叶儿说找了里正要分家,柳婆子本就很气了,
再听说留下了大黄,她顿时吓的快背了过去,
忙起身下炕,走到门前,对柳叶儿道:
“不行,你把这疯狗给我带走!它不能留在这里!”
“就是就是,这狗还要占口粮呢!”
一旁的张氏赶忙帮腔,她的大贵还小,若是让这疯狗咬上一口,可不是得了的事情。
只是柳叶儿依旧作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对着屋内的二人道:
“你们放心,大黄很乖的,不会乱发脾气,除非有人抢它吃的,或者有人乱打人,要不它才懒得叫呢,是不是,大黄?”
柳叶儿话音刚落,就听见大黄“汪汪”了两声,
显然是默认了。
柳叶儿就在几人的咬牙切齿中,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柳家大院,
顺便走在路上,和村民唠了唠柳家将要分家的事情。
*
柳叶儿这一路走的倒是心情舒畅,只是宋氏看见她这么早回来,倒是诧异了一下:
“你怎么没在娘家多呆呆,你娘她们都还好吗?”
柳叶儿笑了笑道:
“她们都还好,只是马上要分家了!”
“分家?!”
宋氏愣了一下,
那柳婆子抠搜的名声,都传到宋家庄了,那样一个恨不得把一文钱都攥在手心里的人,会舍得分家?
“你祖母同意了吗?”
宋氏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没有,不过马上就同意了!”
宋氏看着柳叶儿,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也不像说谎,就没有再问。
她赶忙给柳叶儿倒了碗水,递到她手里,又看了看她身后:
“大黄呢?怎么没跟着你回来?”
“我把她留在柳家了,过两天再接回来。”
宋氏的心里更纳闷了,留一条狗在娘家,有什么用?
看那柳婆子的样子,咋看都不像是愿意养狗的人。
只是她一个婆母,也不便多问人家娘家的事情,只是淡淡道:
“你今儿早不在,阿昭还前来看大黄了,我告诉他你带大黄出去了!”
“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种点东西么,今儿早我几个侄子来看我,我就让他们顺便把那一亩田给收拾了!”
“真的?!”
听到宋氏这样说,柳叶儿顿时兴奋了起来,
虽说只有一亩地,但是靠自己要把那些杂草除干净,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还是阿娘好,谢谢阿娘!!”
柳叶儿开心的放下碗跑了出去,她要带她的小种子好好看看他们即将生根发芽的土壤。
柳叶儿跑的气喘吁吁,没一会就跑到了田地前,
她看着那一亩翻的齐齐整整的土地,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她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棉花种子,放在掌心上对它们道:
【你们快看,过两日我就把你们种到这片地里,你们看看,这地还缺点什么?】
没过一会,她就听到掌心中的小种子们道:
【这地好是好,只是好久没人耕种了,少了些肥力!】
听到种子们这样说,柳叶儿的心里也跟着嘀咕了起来:
【肥力?那你们教教我,该怎么施肥呢?】
【这古代没有化肥,当然只能施农家肥了,这都不懂!】
听到小种子们这样说,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农家肥?
那就是要让她这个妙龄少女去挑点大粪回来施到地里!
想到大粪那醉人的味道,她都有一种想放弃的冲动!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那些小种子貌似看到了她的心思,忙对着她道:
【你不一定非得去挑粪呀,自己堆点肥也行,或者养些鸡鸭之类的,用它们的便便也行!】
听到小种子们这样说,她被浇的透心凉的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还好,还好,总是有解决办法的。
既然要当农民,要种棉花,怎能嫌大粪臭呢?
还是自己的觉悟不够,
只有吃苦耐劳才能挣得黄金千两,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只见她稳了稳心神,把小种子塞到了自己的兜里,
回家还得向宋氏打听哪里能买到大母鸡,最好再多买几只。
她心里一边思量着,一边朝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