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希从韩世宇那儿离开后,径直回了万纳。
姜若希一手拎着包,一手小心翼翼地抱起釉瓷,下了车。李管家立刻迎上前去,满脸热忱地说道:“太太,我帮您拿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这个釉瓷对姜若希意义重大,她不放心交给别人,她抱着釉瓷径直朝着自己的画室走去。
她搬来万纳的那天,除了带了很多自己的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还带了很多的画稿。
为此,李管家专门为她准备了一间画室,放她的画稿。
她将釉瓷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此一束光斜斜洒落在那釉瓷之上,光影交织间,釉瓷仿佛被镶嵌在了一幅绝美的画卷之中.
这时候,身后就传来虐待戏谑的声音,“你那个宝贝儿就送你一个破瓶子?”
姜若希闻声转身望去,只见秦泽身着一件洁白的衬衫,双手闲适地交叉在胸前,身子慵懒地靠着门框,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那目光还时不时地朝她的右手瞟上几眼,像是在探寻确认着什么。
果然上午看见的那一瞬间,只是她的幻觉。
她没好气地白了秦泽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嘲讽,说道:“你要是嫉妒呀,大可以让你的好兄弟简明轩送你一个,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让你的好妹妹也可以送你。”
秦泽挑了挑眉,“好妹妹?”
姜若希嘴角勾起揶揄的笑,怪声怪气道:“你的好妹妹怎么说也跟你有过婚约,你这么快就把人给忘了?可真够无情的。”
秦泽心中豁然开朗,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姜若希这两天的行为怪怪的。
迈着那修长的双腿,慢悠悠地走到姜若希的身边,看了看她柔软的头发,眼神中似有一抹别样的情绪闪过,不过很快又将视线转向了那釉瓷。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当真了?”
“随口一说往往更能表达真心。”姜若希继续阴阳怪气着。
看着姜若希那气鼓鼓的模样,秦泽不禁弯了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好像挺在乎我有没有妹妹这事儿。”
姜若希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格外激烈,她满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秦泽的距离,生怕沾染半点晦气,“我才不在乎你有没有妹妹呢,就算你在外面有十个、百个妹妹,那也跟我没半点儿关系,只要别带到我面前来就行,碍眼。”
“行,”秦泽微微皱了皱眉,用下巴指了指釉瓷,“那这个呢?你把从其他男人那里拿来的东西,放到我面前,是不是也不合适?”
看着釉瓷的深邃的墨色眸子里,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快递员也是大多都是男的,那我平常收的快递是不是也不能拿进来?”姜若希反问道。
“那不一样,这东西你是从韩世宇那里拿回来的吧?其他的可以,唯独他的不行。”秦泽说道。
姜若希怔了一下,东西虽然是叶玲珑送的,但也确实是从韩世宇那里拿回来的。
“行了,你不喜欢就算了,我拿走就是。”
姜若希抱起釉瓷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刚好遇上李管家。
李管家笑眯眯的:“太太,可以用餐了。”
“知道了。”
姜若希绕过李管家,气鼓鼓的径直离开了画室。
李管家一脸茫然,然后又看到了秦泽:“先生,太太这是?”
秦泽满脸烦躁,“不该问的别问。”
他板着脸走下了楼,没一会儿姜若希也来到了餐桌边坐下,也是一脸的不开心。
等他洗完澡回到卧室时,看到柜子上的釉瓷时,脸都黑了。
她没把东西拿走,还故意放在了更让他看见的位置上了。
“姜若希!”
姜若希瞄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此时那手机正响个不停,来电显示正是林月婷,然后抬眼看向秦泽,“打平。”
“你……”
“你要是想继续跟我吵,我奉陪到底。”姜若希依旧神色淡然。
他们果然不适合做夫妻,连假装都装不好,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不得不继续装下去。
她才刚上任蒂亚不久,本来公司的高层和股东觉得自己年轻,有些不服自己,这个时候要是再出现什么婚变,公司会乱成一团的。
秦泽没有接起电话,看着她面容冷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若希突然觉得好累,她长叹了一口气,尽量温和的说道:“秦泽,东西我拿走,我们停战好不好?”
秦泽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抿了抿唇,严峻的神情也缓和了一些,语气也软了下来,“可以。”
卧室里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
电话还在响个不停,姜若希抬眼看向秦泽:“不接吗?”
秦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釉瓷,问道:“你很喜欢这个?”
姜若希点点头,“很喜欢。”
秦泽拧起眉头,没有接姜若希的话,而是转身就去了阳台接电话。
姜若希吐出一口浊气,拿起手机回复叶玲珑的消息:【釉瓷拿到了,我很喜欢,谢谢宝贝!】
发完消息,她就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儿,秦泽接完电话回来了,在她的后面躺了下来。
“对了,我给奶奶说好了,后天晚上安排两家家人见一面。”
“好。”
翌日一早,两人是一起离开的。
万臻的资金拨过来了,姜若希也开始忙碌起来了,因此比平时也起的更早了。
这次新品的推出,对于蒂亚来说,可谓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战,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各个环节她都要亲自严格把控。
办公室里,姜若希看着采购部递上来的采购名单,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单子上原材料的价格比她自己前段时候了解到的居然足足贵了百分之一的价格。
她抬眸看向对面椅子里坐着的首席运营官(COO)昌荣杰,只见他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透着得意的笑容,那副模样,仿佛笃定了即便她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也对他无可奈何。
事实上,她此刻确实有些棘手,毕竟昌荣杰手里掌握着各大供应商的人脉资源,要是自己去采购的话,价格恐怕只会更高。
她记得不错的话,这人是姜国栋找来的。
昌荣杰慢悠悠地开口:“姜总,这已经是最合适的一家供应商了,只要您签个字,我现在立马就能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