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嬷嬷一看是个新鲜的东西,但也没开口,萧芸忙拿了两粒放在嘴里吃了,又忙道:“这是用大山里的野果子做的果干,自己家里做的,绝对没问题。”
马嬷嬷这才放了心,拿起葡萄干放进了嘴里,“吃起来口感绵软,又酸甜适中,味道真不错,正好我家小姐这两天有些吃不下饭,我拿过去让我家小姐尝一尝,若是我家小姐满意,这东西就留下吧,你在这等我一会儿。”说着马嬷嬷笑着转身进了后门。
萧芸在门口等了约一刻钟,就见马嬷嬷开了门,对她笑道:“我们小姐尝了后很是喜欢,叫小娘子进去问话。”
跟着马嬷嬷进了府,走了一会就到了员外府小姐的住处,萧芸低头走了进去,这员外府的小姐约莫十五岁左右的样子,身穿淡黄色长裙,腰身不盈一握,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风范。
只听这小姐问了句:“马嬷嬷,就是这人做的吃食?”
马嬷嬷听见小姐问话,连忙躬身回道:“回小姐的话,就是这小娘子。”
员外府的小姐端起八宝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东西如何做的?”
“回小姐的话,民妇名萧芸,这吃食是用山间的野果子做成的,工序也简单,就是清洗晾晒,只不过天冷了,山上的野果子也都没了,所以就做出来了这些,若再做就要等来年了,民妇管这吃食叫葡萄干。”
员外府小姐嗯了一声,问道:“这东西怎么卖的?”
“回小姐的话,民妇也是第一次拿这东西到镇上卖,这东西不怕坏,可以吃上许久,请小姐看着给就行了。”萧芸也是第一次做这买卖,虽说不费什么劲儿,也是自家男人辛辛苦苦在山上采来的,这银钱说多了怕交易不成,说少了又觉得自己亏,就心想着看这位小姐赏多少了。
这位员外府小姐听罢很是大方,随手便给了一锭银子,足有十两,并说等下次萧芸再做出来这吃食,定要先送到她这儿。萧芸喜笑颜开的领了钱,应承了这位小姐,等她再做这葡萄干,定送过来。
得了钱,出门后萧芸高兴的眉眼带笑,在这个地方十多年,第一次见过这么多的钱,怎么可能不兴奋,嫁人前还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嫁给赵毅安后虽然再没饿过肚子,但也不富裕,这又是萧芸自己做吃食换来的钱,当然高兴极了。
马嬷嬷送她到了门口,又把一只野兔子和两只山鸡的银钱三百文给了她,萧芸想去集市上逛一逛,又担心身怀巨款遭了贼人惦记,就求着马嬷嬷把银锭换成了碎银子,马嬷嬷笑着应了她。萧芸告别了马嬷嬷,这才敢往集市上走去。
手里有了些银钱,也更有底气了一些,萧芸逛着集市,见到许多新奇的玩意儿,不禁感叹古人的智慧也是无穷无尽的。糖人做的动植物栩栩如生,沿街叫卖的各类精致糕点,精巧的胭脂水粉盒子,香气四溢的面点,还有那现场手写的对联和香烛元宝,临近年底简直不要太热闹。
萧芸手里揣着巨款,也不敢闲逛,给小雪松买了个糖人,去买了米行买了点糙米,路过卖肉的档口看着眼馋,又买了些猪骨棒,切了一斤的五花肉,这才脚步匆匆的去布店。进了布店一眼就看到了上次相中的布匹,打定主意,跟布店的老板磨破了嘴皮子,花了一百八十五文买下了这批布。
这些东西花了她将近三百文银钱,拿着东西也不敢继续逛了,直接往家里走去。
等萧芸走到了家门口,已经是未时了,家里没人,估摸是赵父带着小雪松出去玩了,萧芸也没去找,就去厨房把买回来的猪骨棒洗了洗下了锅,又拿了把糙米在另一个大锅里蒸上。五花肉则是放了起来,今晚有大骨汤吃就很好了。萧芸又去后院挖了颗白菜,准备一会做个清炒白菜,这样今晚的晚饭就齐了。
这会儿功夫萧芸就进屋把布剪开来,准备先给小雪松做一件衣裳。刚裁剪好,还没等去缝制,就见外面天气阴沉起来,她连忙起身去外面把晾的衣服收起来,又穿着一件蓑衣,手里又拿了件蓑衣焦急出了门,走到门口就见赵父抱着小雪松往屋里走,心就放下了一半,“爹,快进屋,外面要下雨了,我去接毅安。”
这时代淋雨生病了可不是小事,天气又这么冷,感个冒会要人命的。“唉,你也慢点,别摔着。”赵父话还没说完,萧芸就已经小跑着到门外了。
赵毅安见天色不好,就扛着猎物,快步往山下走,刚走到山脚下,雨点就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只见一个穿着蓑衣还略显清瘦的女子往这边小跑着,仔细一看是自个媳妇,赵毅安带着黑子也赶紧跑着迎上去,“下雨了,你咋来了?”
走到近前赵毅安着急的询问,“我怕你淋雨,回头生了病遭罪。”萧芸回道。说着就把手里拿着的蓑衣给赵毅安披上。
听着不是家里有事,赵毅安就放心了,又见媳妇关心他,嘴巴就咧开合不上了,心里开心极了,一手拿着猎物,一手揽着萧芸,喊着黑子,快步朝家里走去。
很快两人到了家进了屋里,赵毅安就笑着对萧芸说道:“媳妇,下次不用专门去接我,雨要是下的大我就找地方避雨了,我体格大,淋点小雨没事的。”
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雨点也大了起来打的屋顶啪啪作响。
萧芸闻言,刚要说话,就听东屋响起了哭声。俩人连忙走过去,就见小雪松站在炕上,被外面的雷声吓得嚎啕大哭。赵父在旁哄着,小雪松也不给面子依旧哭的响天震地。
“雪松不怕的,不怕啊,娘抱着。”萧芸赶忙上前把小雪松抱了起来。小雪松见是萧芸过来抱他,哭声小了许多,还主动抱着萧芸的脖颈,一抽一抽的让人看着心疼。
赵父和赵毅安看着在萧芸怀里逐渐安静的小雪松,也都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