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次卧,坐在画板前,开始继续画之前没有画完的画。
没多久,门铃声响起。
夏茉打开门接过外卖道了一句‘谢谢’后,就关上了房门。
吃完饭,夏茉把垃圾收拾好丢了到了楼下。
刚回到家,手机就振动了,是夏母的电话。
“喂,妈。”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
李文琴:“茉茉,元旦节那天你上什么班?”
夏茉想了一下,“下夜班。”
李文琴:“那正好,大家都有假,一起吃个饭。”
“好。”
挂断电话后,夏茉又继续坐回画板前作画。
隔天下了一天的雨,夏茉除了睡觉、吃饭、画画就没别的事做了。
除了工作,其他时间她几乎不怎么出门,不约人,也不会赴约,她的生活就是这样单调且无趣。
医院的同事也都知道,夏茉这个人下班之后就像消失了一般。
久而久之,也没几个人会在休息日发微信或者是打电话找她,除非特别要紧的事。
又到了新一轮的班次,夏茉一早就到了医院。
换好衣服,她就直奔老太太的病房。
听说送来的及时,所以恢复的不错,昨天刚从EICU转出来。
老太太一看到她,就笑着招呼,声音不大,但夏茉却听清了。
“小夏来啦!”热情又熟络,像是认识许久的长辈。
听着老太太的招呼,坐在她病床旁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转过头来,在看到夏茉的那一刻,蓦地一怔,瞳孔微微放大。
夏茉觉着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只一眼就把目光移开,看向了老太太。
“奶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伸出左手,夏茉立即把手伸了过去,两手轻轻握住后,老太太说:
“都挺好,多亏遇见了你,不然我这条命啊,怕是前天就交代在那里了。”
夏茉看了一眼老太太身上的绷带,眉心微蹙。
听说昨晚老太太睡的很不安稳,一直说疼,是肋骨骨折导致的。
“小夏,我都听其他医生说了,比起命,这点疼不算什么。”
夏茉看向她,“那奶奶你好好静养,这几天千万别乱动。”
“好,听小夏的。”
“那我就先去忙了,要是有不舒服的就叫我。”
夏茉刚走出急诊病房,就被叫住了,“夏医生。”
她转头看去,是老太太的家属,“还有什么事吗?”
“前天的事,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见夏茉有些疑惑,周肆继续说道:“我家的阿姨那天冒犯了你。”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你看你什么……”
周肆的话,还没有说完,夏茉的手机铃声就响起了,她接通电话就往电梯处走去。
看着夏茉疾步离去的背影,周肆心里有诸多疑问。
那么喜欢画画的她,为什么会选择学医?
她和宋祈年现在怎么样了?
周肆回到病房时,就见老太太毫不掩饰的打量他。
“你认识小夏?”
虽是疑问,但是肯定的语气。
“高中的校友。”
老太太笑了,“看来小夏高中的时候就很优秀啊。”
不然,她这孙子也不会现在还记着。
更何况还只是个校友。
她可清楚的记着,之前有个小姑娘跟他打招呼,都提醒到同班同学的份上了,他都没有记起来。
老太太一笑,周肆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奶奶,您都这样了,就消停点。”
“这年头,像小夏这样优秀的小姑娘可是越来越少咯,你不抓紧点,她可就……”
“结婚了她,您就别想了!”
那年暑假,他和几个同学聚会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在对面参加同学会的夏茉。
他们刚去,夏茉他们就已经吃完饭了,正在酒店门口等车。
同行的人感叹:“宋祈年可真够幸福的,再过几天就要订婚了。”
这人是高中和大学都和宋祈年在一个班的,叫许岩。
在场的人都知道宋祈年即将订婚的对象是谁。
“这么急啊,她才刚毕业,我甚至都觉得那宋祈年有点配不上夏茉。”
许岩:“就是因为你们都这么想,所以宋祈年才着急啊,这么漂亮的媳妇,要是给人抢走了,他找谁哭去?”
周肆就这么隔着一条街看夏茉,听着他们的谈话,默不作声。
确实该着急。
“周肆,愣着干嘛,进来啊!”
见周肆转过身来,李弈秋过来攀着他的肩膀:“怎么?你有想法?”
李弈秋说完,就侧过脸去,用下颌点了一下夏茉所在的方向。
周肆晲了他一眼,一把挥开他的手,状似扬手,“再扯淡,信不信我抽你?”
李弈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随后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动作。
本以为这小插曲就这样告一段落了,谁知许岩在一旁插了一句。
“真看上的话,那得抓紧,他们若是不出意外,大学毕业就结婚。”
–
“真结婚了?”
周肆敛下眼睫,“不信你自己去问。”
见周肆不像是在说假,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看上一个。”
周肆没说话,在心里附和一句,是挺可惜的。
插在了宋祈年这坨牛粪上。
随后老太太又像是释怀,“也是,像小夏这样有颜值又能干的姑娘不抢手才怪。”
“挺潮啊,还知道颜值。”
老太太跟他翻了一个白眼,“我是老了,不是与世隔绝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老太太问:“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原本打算过完年再回去。”
周肆看了老太太一眼,虽是漫不经心,但眼眸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现在嘛,至少等您康复的差不多了再走。”
“我这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过完年就回去。”
周肆能留下来陪她,老太太固然高兴,但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不能被她一个老太太绊住脚步。
“丟您一人在这儿,那可不行。”周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姑姑们还在这,怎就一个人了?”
老太太有四个孩子,周肆父亲是老大,后面三个都是妹妹。
“那更不能丟您在这儿了,除非你和我一起去京城。”
“我就在蓉城,哪儿都不去。”
之前去过一次京城,老太太住不惯,参加完大孙子的婚礼后,没过几天就回来了,后面无论周正成怎么说,她都不去。
“那就别催我回去,要让姑姑们知道我们把您扔在这儿不管不问,我爸指不定又不做人了。”
“有你这么说你爸的吗?你姑姑她们就那么随口说上几句,无心的。”
“谁知道呢?”周肆漫不经心的回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得老太太有些烦躁,“闭嘴吧,头疼。”
“真疼?那我叫医生来看看。”
周肆站起身来,刚准备按床旁的呼叫铃,就被老太太制止,“坐下!”
撇开眼,不再看他,烦人!
老太太虽然喜欢周肆,但也讨厌周肆的嘴,攻击起来,谁都不顾。
怕再说下去,她又该被抢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