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卿眼中露出欣赏之色,满意的点点头 : “ 倒是有骨气,你就不问问这是什么?”
男子仰头眼神坚定的瞧着眼前的女子,只觉着她露在外面的双眼清冷绝尘,但这双眼睛却生得极美 : “主子给什么,属下就吃什么。”
“ 嗯,你叫什么名字?”
“ 之前属下一直都是用代号的,属下不知道自己的姓名,请主子赐名。”
取名她并未擅长,于是随口道 : “ 便叫南风吧。”
“ 谢……谢主子。” 说明眼前的女子这是愿意让他跟随,他本就不知归处,如同浮萍一般,至于大仇,等将来为主子办完所有事情之后,再去报。
他本就强撑着一口气,如今心中松了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猛的偏向一边吐出鲜血栽倒在地,他怕自己脏污的血落到主子的衣服上。
沈云卿蹙了蹙眉,蹲下身,两指捻起男子的手腕把了把脉 :“ 啧,这是中毒了?真是命硬。”
这么多人追杀此人,又身受重伤,中了毒,还能苦苦支撑,可见此人的武功不凡,心性坚韧。
沈云卿一把捞起起他,将他抗在瘦弱的肩膀之上,运起轻功飞掠而去,在郊外发现一处破旧的屋子,将他丢在床上。
再去附近的医馆敲响了房门。
医馆的大夫不耐烦道 : “ 谁啊,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没看到这么晚了都打烊了吗?”
大夫一边迅速起身穿衣,一脸的气愤,打开房门,看到是一名黑衣人,心中有些害怕。
但还是梗着脖子道 : “ 已经打烊了。”
沈云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晃了晃。
大夫一看见这白花花的银子,瞌睡都撵跑了,双眼亮晶晶的,立马堆出笑容 : “ 虽然打烊了,但也可以破例嘛。”
沈云卿将银子丢给他 : “ 这些都给你,按照我说的熬药,手脚麻利些。”
她本就医术不凡,南风所中的毒药寻常大夫可能配置不出解药,但她能。
“ 好嘞,好嘞。”
大夫按照眼前的黑衣女子的指示来熬制药汁。
半个时辰后,已经熬制好。
大夫忍不住问道 : “ 姑娘,这是治疗什么的药方,为何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药方?”
沈云卿淡漠道 : “ 不该问的就别多问,小心招来祸害,还有今日之事一定要守口如瓶,烂在肚子里。”
沈云卿怕那些黑衣人会卷土重来。
大夫一听,也有些后怕,立马保证道 : “ 老夫从未见过姑娘。”
“ 嗯。”
大夫将药罐装在盒子里面,乐呵呵的递给她。
沈云卿接过,出了房门,运起轻功往郊外飞掠而去。
大夫看着手中的二十两银子咬了咬,笑得合不拢嘴。
看到躺在草堆之上脸色苍白的男子,沈云卿将他的面巾一把扯下,露出一张英俊不凡的脸。
心中一个念头升起,这人长得还不错。
捏开他的下颚,将药汁舀了一小勺喂进去,又催动内力,让他咽下。
接连喂了三口,又催动内力为他疗伤。
男子悠悠转醒,借着淡淡的月光,第一眼便撞进了眼前女子清冷的眼眸,看到她在催动内力给自己疗伤,体内的毒素已经被驱除了大半,冰冷麻木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
面巾已经被女子扯下丢在了一边。
“ 主……主子?”
“ 不想死就闭嘴。”
南风乖乖的闭上嘴巴,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时不时的看向眼前认真为他疗伤的主子。
沈云卿收起内力,呼出一口浊气,随即站起身 : “ 旁边是解药,还有外伤药,我先走了。”
“ 多谢主子。” 南风眼眶微微泛红,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眼前的女子就像他生命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的路,他发誓,此生必然给她当牛做马,效忠于她。
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侧目看向他 : “ 给你吃的那药丸,并不是毒药。”
男子有些诧异,怪不得他并未感觉身体上有任何的不适,还以为是什么绝世毒药,让人察觉不出来,心中有些感动。
不等他说话,女子娇小的身影已经飞掠而去,淹没在了黑夜当中。
他剑眉紧蹙,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后脑勺,他还没问如何联系主子?主子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沈云卿悄无声息的抵达了冷宫,此时天已经快亮。
半个时辰后。
国公府。
国公夫人为沈国公整理好官服,刚踏出房门,准备去上早朝,管家便手中捧着一封信急匆匆赶来。
管家的面色喜悦,小姐从小便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信封上的字迹他自然也认得出来,这是小姐的字迹。
沈国公看了看老管家,语气温和道 : “ 何事?”
管家道 : “ 老爷,您看这是小姐的信。”
沈国公和夫人相视一眼,眼中都是惊讶,随即便充满了喜悦。
沈国公迅速接过信,封面写着 :爹爹,娘亲,哥哥亲启。
“ 夫人啊,确实是卿儿的字迹啊。”
两人都迫不及待想要看信中的内容,沈国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只见里面写着 : 爹爹,娘亲,哥哥勿念,勿挂,卿儿在冷宫一切安好,切莫意气用事,女儿心中自有安排,你们无需做任何事情。
结尾还画上了一朵梅花,这是卿儿一直以来的习惯。
沈国公看得老泪纵横,这是他打小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如今看到这封信,心中即心酸又欣慰。
国公夫人双手捂着脸已经泣不成声。
沈国公轻轻的抚着夫人的背脊,安慰道 : “ 夫人,别难过了,卿儿这是长大了,知道该如何做了,她也不想让我们担心。”
国公夫人点点头 : “ 我可怜的女儿被后宫磋磨得如今都成长了不少。”
老管家也偷偷抹了抹眼泪,询问道 : “ 老爷,夫人,小姐她如何了?”
沈国公将信递过去给他 :“你自己看,随后再将信拿去给世子。”
“ 是,老爷。”
与此同时
沈临川正在后院练武,脑海中都是如何才能救妹妹于水火中。
看到管家急匆匆赶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温和询问 : “ 福伯,发生了何事?”
福伯笑呵呵道 : “ 世子,你看看这信。”
沈临川接过信,看到熟悉的字迹,瞳孔微微一缩 :“ 这是妹妹的信?”
老管家点点头。
于是他迅速打开浏览起来,看到妹妹一切安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今日他打算进宫面圣,问问陛下,如今看来,暂时不用了。
“ 我爹娘他们已经看过了?”
“ 老爷和夫人已经瞧过了,世子。”
“ 这信是谁带来的?” 沈临川不禁疑惑万分。
管家一时太过喜悦激动,都没想到这层,顿时皱起了眉头 : “ 世子,这老奴也不知,今日一早,老奴便在大堂中的桌子上发现了这信,也不知是谁放的。”
沈临川垂眸思索起来,妹妹身边就只有东雪会武功,虽然武功也不是很低,但国公府暗中的暗卫也不少,她若是悄无声息的潜入国公府放信,也不可能做到全身而退,无人发现。
还有守卫森严的皇宫,里面的暗卫更不是吃素的,她不可能出得了皇宫。
除非妹妹是让一位武功高强之人送来的信,这才能解释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