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依还记得刚才她俩过来找沈文许的时候,顾临珩那句很欠揍的话。
惹得她以为是谁得罪了他,干嘛诅咒自己死了。
她记得上一世顾临珩吊儿郎当,也没娶妃生子,好像是侍妾或者侧妃都没一个。
惹得萧炎萧国公一见她父亲,就连连叹气,一个亲外甥,一个亲儿子。
俩人整日带着随从在外瞎癫疯狂,没个正形,愣是不成亲。
气死!教不了一点。
别问,问就是不想误人姑娘。
沈文许从刚才到现在也悄悄打量观察自家妹妹,她刚才见到林铮的时候,不复往日痴迷的程度和举动。
神色淡得跟白开水一样,没任何味道,感觉应该是放下了。
但还是不免有些好奇,毕竟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甚至还在家叫嚣想办法跟林铮说亲。
一会说要,一会说不要,也不想相看,这大开大合的。
他悄咪咪探头过去问,“妹妹,经过我这半天观察下来。”
“怎样。”沈清依挑挑眉,不明所以,示意他接着说。
“好样的,见你真的放下了,我心感甚慰。”
“对不起,二哥,之前让你们担心了。”
她拉过沈文许的胳膊,歪着头靠在他胳膊上,一脸正色说道。
沈清依花了一世的时间,才明白之前父兄的反对之意。
其实沈家对于林铮,除了沈清依外,其余人都是反对的。
一来除了文武对立,文官武将在性格跟处事态度上南辕北辙,单单对男女婚事,娶妻生子这事,沈清依的父亲就只娶她母亲齐婉一人,没有姨娘通房,后宅干净,家宅安宁。
这也是沈家祖辈留下的家训,娶一人,忠一人,若女子三十无所出,再考虑抬姨娘。
但林相家,后宅姨娘好几房,家里庶子庶女无数,林铮也是姨娘所出。
这样家庭背景长大熏陶的孩子,心机城府自是不简单。
一家人都担心沈清依若真嫁过去,怕是过得不太舒心惬意。
奈何上一世的自己真的过于偏执。
“嘿嘿!自家妹妹,好说。”沈文许憨憨道。
没办法,娘去的早,家里老太太一把年纪。秉持儿孙自有儿孙福,心大,没事就吃斋念佛,不爱管事。
家里拢共就一个女孩,还是老幺,宠着长大呗。
“我也要贴贴。”
宜乐郡主正喝着茶,见状放下茶盏,也跟着上来,树懒一样抱着沈清依的胳膊。
“我也要,我也要。”
徐阳辰也赶忙来凑热闹。
顾临珩:……
就我是外人!欺负我没妹妹!
他一双眼睛像喷了火似的,往沈清依抱在沈文许胳膊上的手瞧了又瞧。又往抱在沈清依胳膊上的宜乐郡主看了又看。
视线来来回回,茶水一口又一口。
勤远在一旁,吓得想吱声提醒,又不敢。
怕一不小心引火上身,被王爷丢边疆历练。
他还想娶亲生子。
眼珠子转了几圈,“王爷,这日头刚刚好,要不乘船游湖,看看风景?”
顾临珩垂着眼皮,没回他,借着拿茶盏的动作,随意瞥向看了对面几人,之后视线落在沈清依身上。
他的披风跟她的衣服好搭,同个色系的。
这样穿真好看,要不找个借口把这件披风留给她吧,让她以后搭这件披风!
他心里正想着,不由多看她几眼,却不料沈清依正好抬眸,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尴尬!
扑通扑通!
顾临珩偷看被抓包的,心跳得直快,都快跳到他茶盏里。
“咳咳~”
赶紧用手抵唇,战术性轻咳两声,又战术性喝口茶。
沈清依这是第一次正面跟顾临珩四目相对。
她望向他深幽的眼眸,感觉到有股深不可察的情绪,随即转瞬即逝。
他有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睛很亮像夜空璀璨的星芒。五官比较深邃,高挺的鼻子,剑眉星目,下颌棱角分明。
就算满脸灰头土脸,也遮盖不了他矜贵的气质。
如果说林铮温润如玉的世公子。
那顾临珩就是矜贵俊朗又不失洒脱的在逃皇子。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顾临珩身上结合,沈清依觉得矛盾又和谐。
好看的咧!
一旁的勤远看着主子这模样,又是烧红的耳尖,又是咳嗽,又是喝茶。
年纪轻轻又血气方刚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暗恋,妥妥的暗恋不敢言!
皇帝的爹,贵妃的娘、军权的外家。
喜欢就上啊,表白啊,说亲啊,指婚啊!
勤远心里一顿小声逼逼。
“走,我们去玩。”
宜乐郡主兴致冲冲地拉起沈清依,沈清依赶紧回过头。
“好,走。”
其他人也起身,几人往洞着桃花林小径一路往湖边一处靠着画舫的亭子走去。
沈清依往一处聚集众多贵女的亭子望去,侧目提醒了下,“要请其他人一起吗?”
毕竟这是长公主主持的宴会,宜乐也是主家。单独带着她出去玩,不叫其他人一起。
传出去怕会有人说闲话,有失长公主和徐府名声。
宜乐摊手,吩咐南烟去请那帮正在赋诗雅谈的贵女,徐阳辰也让身边的随从去请那帮公子哥。
“请各位姑娘安。”
南烟上前福身行礼,“这会日头正暖和,郡主邀请大家乘船游湖,不知姑娘们是否有意?”
这帮正在赏花作诗的贵女闻言面露喜色,又不约而同看向林月。
大家心动又不敢动,毕竟她还没表态。
林月一听郡主相邀,自然不会拂了主家的好意。
笑容得体地回,“谢郡主邀请,我们这边也正好想换个地方,再尽尽兴。”
在南烟没来之前,她们正在一起斗诗,以桃花为主题,根据眼前的景象做诗。
大家一起投票,看谁的诗最好。
一群人有七八人,其中便有纪太傅的嫡孙女纪馥诗,她是名满昭城的才女,出身百年清书香世家,谢府真真是祖传的太傅专享。
自打太祖开国以来,谢家太祖爷便是大昭国第一任太傅,到了现在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且无论嫡支还是旁支,出过无数学者大儒。
纪馥诗出身在这样的书香世家,学问才识都堪称昭城女子第一,但因为纪家人为人低调谦逊,她便也不显山不露水。
所以林月才有机会冒头。
但也正因如此,林月更想向大家证明自己不输纪馥诗,甚至在她之上。于是她才发起这个斗诗会。
第一轮斗诗,纪馥诗的诗句拔得头筹,林月紧跟其后。
林月不服,借着由头又展开第二轮。
而南烟来的这会,刚才是第二轮末,就差纪馥诗和她的好友吏部尚书之女谢钰两人。
林月眨巴着眼看向纪馥诗,“纪姐姐,你看….”
她话说一半留一半,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把难题丢给了纪馥诗,敢情就是你要是想继续,那就是你的不是,拂了郡主的好意,让人家等。
纪馥诗远远朝沈清依她们看了一眼,随后便笑道。
“第二轮林三姑娘胜,我们走吧!”
林月心里难掩喜意,这次平局。
谢钰白眼:呵呵!
【求大家动动发财小手加个书架~再给书书打个五星好评好吗,可以多多留言互动,
码字不易,请大家不要跳章,鞠躬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