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几人落水,两艘画舫赶紧掉头往岸上靠。
落水的几人被众人搀扶着赶紧先下船,沈文许着急忙慌地赶到沈清依身边。
今天他的任务是要看顾好妹妹,避免发生意外,结果意外还是发生,晚上回去爹跟大哥肯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小妹,你怎么样?快,上来,我现在背着你,咱们赶紧回去。”
说着就下蹲,背朝沈清依,作势要把她背起来跑。
“沈二哥,先让依依到我那去换身干净的衣衫吧!”
“这全身湿透了,外加天气还凉,要是这么回去,怕是直接就染了风寒了。”
宜乐郡主赶紧上前劝说,边说边让人提前去准备好热水跟衣物。
“对对对,是这个礼,还是郡主想得周到。”
沈文许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二哥,你先去看看康王情况吧,然后在前院等我吧,我换好了马上出来。”
沈清依走前不忘吩咐道。
她其实还好,自小因父兄习武,她也跟着会站站桩,扎扎马步,练练拳脚,所以体格要比一般闺阁女子强不少。
而且她打小喜欢凫水,所以被甩下湖的时候,在水里也没被呛到。
要不是顾临珩突然出现,她都还想在水下闭气再玩会呢。
“对对对,我现在就去。”
沈文许满眼只有落水的妹妹,都忘记下水救她妹妹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他出手相救,都不知妹妹现在是什么光景,都怪自己小时候偷懒没去学凫水。
沈文许有点懊恼自责,若自己会水的话,当时那情况,他都可以直接下水救人,就不用顾临珩这病殃殃的身子还去救人。
万一救出个好歹,他沈家一家子的命都不够赔的,他赶紧折回去找顾临珩跟徐阳辰。
纪馥诗带着丫鬟跟在沈清依她们身后,脸面也有点焦急之色,她朝沈文许微微福身行礼之后也跟在后头走了。
想着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的,虽然伺候这些有徐府跟郡主身边的丫鬟肯定够的,但还是不放心。
而且她总觉得这事估计没那么简单,怎么那么凑巧。一个丫鬟怎么突然就摔倒了,她细细看了船尾甲板的做工都非常精致,根本不存在粗糙高低,突然将人绊倒之处。
那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另外两名落水的贵女被宜乐郡主安排人带去客房更换衣物,沈清依则被宜乐郡主带回自己的院子——芙蓉院。
院子里,提前知道消息的丫鬟婆子已经在在灶房跟净房各处忙开了,烧热水,煮姜汤,准备换洗衣物。
落水的消息也伤心城市到永悦长公主这,她赶紧在李嬷嬷的搀扶下赶来芙蓉院。
“快,赶紧传府医来给几人瞧瞧。”
永悦长公主边走边跟身边的人道,身边的小丫鬟赶紧应声下去。
李嬷嬷一张圆圆看着和蔼的老脸也满是担忧,“长公主,老奴觉得还是得去传太医过来看看。”
毕竟听说五皇子也落了水,他打小就体弱,万一再染上风寒,那可怎么办。
这可是皇家子嗣,千金之躯,万万不能有一丝闪失,这万一有个好歹,后果怕是长公主也是担不起的。
“对对对。”
永悦长公主雍容华贵的脸上也浮现一抹急色,忘了顾临珩那小子也在,听说还是自告奋勇下水救人。
这小子真是,自己身子几斤几两不知道!
逞什么强!装什么英雄!
“等等,还是去薛国公请令狐神医吧!”
令狐神医从顾临珩小时,就一直为他看病治病,身子一直由他调养。
之后又打发人过去看看顾临珩的情况,叮嘱世子好生照看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来向她汇报。
这才匆匆带人去了芙蓉院。
她的亲亲依依啊!
沈清依被带进净房,褪去衣衫,香竹伺候她沐浴。
整个人泡进热乎乎的水里,甚是舒服。
啊~真暖和。
她闭着眼睛,头靠在水桶边缘,香竹拿着胰子给她擦洗按摩后背,心里还是有点焦急。
一边洗一边低声问,“姑娘,您不是会水么?”
言外之意,怎么不自己游过来,还让康王下水救您。
这…可如何是好?以后她姑娘的名声怎么办?
虽然也没多少名声可言了,但之前虽说也猛浪,对林家那位大肆表白,但毕竟人家也一直避开着,俩人顶多一个妹有情,郎无意。
这种事虽对女子的名声有影响,但也并不是到了完全嫁不出去的程度。
但现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落水被男子相救,这两人就算有了亲密接触,这就算是失了清白。
闺阁女子如此,那一般就只能是嫁给这名男子。
若是男子愿意迎娶还好,若不愿意,以后是没人再会跟她议亲。
那女子的命运就会很凄惨,要么去家庙做姑子,要么只能自缢…
毕竟没有哪户高门世家愿意养着已经失了名节嫁不出去的女儿。
香竹叹气!
怎么办?
沈清依被香竹这么一灵魂发问,原来很是享受的表情也突然郁闷起来。
她睁开眼,眸色在氤氲的水汽下越发潋滟生光,肌肤光滑白皙。
“别提了,我这不是想再玩会,顺便吓吓她们!”
哪知道半路冒出个顾临珩,她明明记得上一世在湖边,她跟林月两人都落水,当时是林铮一马当先直接下水。
顾临珩好像在岸边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怎么突然大变样了。
“恭喜姑娘,您目的达成了。”
香竹没好气道,确实是达成了,把人吓得半死,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沈清依顿时语塞。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但这事感觉有古怪。
“等下你去找下二哥,问问康王身体如何?”
可别有个闪失,她赔不起,呜呜呜。
顾临珩在徐阳辰的院子里,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出来,好看的桃花眼沉如深渊,看不出里面的情绪,面色微微有些发白。
小厮拿着棉巾跟炉子进来,准备为他绞干头发。
勤远端着碗进来,“爷,快干了它。”
顾临珩微微蹙眉,面色稍显不悦,“又喝?”
“好事成双,事不过三,令狐神医说了,喝药前先喝汤…姜汤,驱寒避湿,嘿嘿。”
“其他人怎么样?”
勤远表情一顿,其他人,谁?
他家爷几时这么热心肠,还关心起别人来了?
顾临珩冷眸扫了他一眼,勤远顿感后背脊梁发寒,明明已经三月春,怎么寒意还这么瘆人。
勤远眨巴着眼睛,想到刚才的场景,不确定地问了句。
“爷,您…指沈姑娘?”
他观察着爷的表情变化。
嗯,这表情,不说话,代表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按他爷的性子,不否认就是承认。
宾果!他猜对了。
但沈姑娘的事,他上哪知道去!
一个爷就够他操碎心了,哪还有闲功夫管别人。
但这话他不敢直说!
勤远脑子急速转了一圈又一圈,忽听外面有女子说话声。
他眼睛一亮,立功表现的机会又来了不是!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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