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姐姐,你这头发还得再等等,干透了才好盘发髻。”
绯月点头,反正她晌午才要去军营看她的楚奕哥哥,时间有的是。
先前开门的蒋嬷嬷笑着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哄着绯月道:“小姐,先用饭吧。”
蒋嬷嬷和碧翠几人麻溜的摆好了早饭,里面是一碗鸡丝粥,两碟子菜,还有一碟子精致小巧的包子。
江知雪暗叹,果然有钱好呀,看看,光早饭就这样精致。
绯月明显心情极好,翘着粉唇咬了口包子,抬眼见立在一旁的江知雪,轻声道:“知雪,你吃了没有?”
江知雪颔首:“我早就吃了的。”
兴许是太过期盼新发髻,绯月这顿饭吃的格外的快,甚至期间还噎着了一回。
等绯月的头发终于完全干透了,江知雪也在脑海里想好了要给她盘的发髻。
绯月这个年纪本就粉嫩娇俏,加上她本人长得也十分的好看,不像青竹的额间较宽,所以不需要用刘海遮掩。
江知雪先在额前留出前面两处头发,然后把后面的扎成高马尾,前面留着的两处头发往后盘起,用暗钗固定住,后面分出两股编成辫子,分别环绕固定在头顶,剩下的头发也分成两半,编成辫子缠绕在头顶。
基本这个少女发髻就已经完成了,只需要再捡几件发饰戴好就行了。
绯月看着铜镜里明艳娇媚的少女,心下欢喜极了。
江知雪在绯月的首饰匣子里打量了许久,终是选了一套桃花的花钿,细细的在头顶和两侧插了上去。
又在发髻后侧,加了一支夕颜花流苏金步摇,让绯月整个明艳的气质里,又添了几分贵气。
江知雪轻柔的扶着绯月的头,示意她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绯月姐姐,这个发髻你喜欢吗?”
绯月嘴角早就压制不住的扬了起来,眼里的欢喜都快溢了出来。
“蒋嬷嬷,快赏!”
蒋嬷嬷见自家小姐开心,利落的从袖间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江知雪,碧翠也笑着将说好的二两银子拿给了她。
江知雪收了银子,眼瞅着天色也不早,知道绯月她们还有事,也怕江氏回来找不到她着急,就识趣的告辞了。
回到房间不久,江氏就挎着针线篮子走了进来,见女儿已经醒了,道:“娘一早就去街上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绣楼。”
江知雪赶紧上前接过她娘的针线篮子,倒了杯凉茶,把已经不怎么温热的包子推给江氏,示意她吃点早饭。
江氏一早就出去了,走了那么久的路,也饿了,刚吃没两口,就听江知雪说早上给人家小姐梳头,竟然一下子挣了七两银子回来。
“嗝……”
见江氏被包子噎住了,江知雪赶紧又给她倒了杯凉茶。
江氏急道:“挣了七两银子?”
江知雪好笑的点了点头,怕她娘担惊受怕,赶忙安抚道:“您放心,不是坏人,那位绯月小姐人可好了。”
“知雪,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盘发髻?”
见江氏蹙眉看着自己,江知雪忙将早就编好的借口说了:“就是之前,在村里跟着李奶奶家的大丫、二丫她们学的。”
大丫、二丫的姑姑在镇上地主家,给人家夫人做大丫鬟,偶尔会回来看看家里,这么一说,江氏果然不再怀疑了。
她慈爱的摸了摸江知雪的头发:“我的知雪真厉害,这么小就会挣银子了。”
一下午,江氏就靠着床忙着绣花,偶尔抬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就再没有停下来过。
江知雪想要跟着学,被江氏以年纪太小,过早的学习会伤着根骨为由给拒绝了。
江知雪心下酸涩,上辈子她父母离异,她是看着亲戚的白眼长大的,上辈子缺失的母爱,没想到江氏补偿给她了。
第二日一早,江氏打开门拿早饭时,竟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姑娘,看样子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似得。
“姑娘,你找谁?”
碧翠笑着道:“您就是江……嗯,江婶子吧?”
碧翠看着江氏秀美的脸庞,有些不好意思喊她婶子,可江知雪又喊她姐姐,她也只能称呼江氏为婶子。
江氏一愣,道:“是,你有什么事吗?”
“咳咳,”碧翠轻咳两声,解释道:“想来知雪妹妹昨儿个回来已经和您说了吧,我们小姐很喜欢她梳的头,今儿个又让我来请她呢。”
里间的江知雪早在她们说话的空档,麻溜的穿好了衣服,顺便还洗漱了一下。
“哎,碧翠姐姐,我这就来。”江知雪边说,边从江氏手里的托盘里,拿了一个包子叼在了嘴里。
“娘,您先回去吃早饭,我忙完了就回来。”
说罢,还调皮的冲着江氏眨了眨眼睛,用口型比了个“发财了”,逗得江氏有些哭笑不得。
到了楼上,江知雪按例净了手,这才去给绯月盘发髻。
今儿的绯月明显没有昨天有精神,江知雪只当她昨儿逛的累了。
“绯月姐姐,今儿个想要个什么样的发髻?”
趴在梳妆镜前的绯月,想起昨天不但没有见到她的楚奕哥哥,还被男人婆好一通奚落,咬牙切齿道:“给我梳个妩媚点的!”
今儿个她非见到楚奕哥哥不可!气死她个男人婆。
江知雪微愣了下,心想大约是昨日的行程有了变数,只笑着点头。
绯月抬头见江知雪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心下有些好笑,这丫头可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呢。
小半个时辰后,绯月满意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唇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江知雪最后用发油将她两颊处的发丝打了个圈固定后,从首饰匣子里挑了一支翡翠莲花步摇给她插上,这才拿着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
“绯月姐姐,你今儿的发髻适合颜色深些的口红。”
绯月笑吟吟的看着铜镜,头也不回的对着蒋嬷嬷道:“赏……嗯、咳咳,蒋嬷嬷,给快给钱。”
绯月本来想说给些赏钱的,可想到早上蒋嬷嬷叮嘱她的话:小姐,我知道您心善,可那小姑娘太小了,况且尚不知她品行如何,若是她梳的头再合了您的心意,您就只给她二两银子的辛苦钱。
许是怕绯月多心,蒋嬷嬷还给她讲了其中原由:“一是二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的生活费,我们给她二两依然不少。”
“二是咱们此次出来的匆忙,身上的银钱用一分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