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说得有些难听,但程爷也是真心想留住她,在这古文轩里,好久没碰到这么能招揽生意的人了。
“程爷,谢谢你的好意。我走了。” 苏紫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诶,你这丫头。” 程爷跺了跺脚,满心的无奈。
不过刚打开门的苏紫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退回一步:“程爷,我看了你的面相,今天你最好小心一点,会跟人起口舌之争,您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跟人呛火。” 苏紫瑶一脸认真,她虽急着去开启新营生,但和程爷相处这段时日,也有了几分情谊,这临别的提醒,也是真心实意。
“你这姑娘,不做就不做,怎么还诅咒起人来了。” 程爷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心里寻思着这丫头莫不是临走了还耍小性子,故意编排他。
苏紫瑶见程爷不信,也不多做解释,笑了笑,转身推门而出。
程爷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埋头整理起古籍来。
这边苏紫瑶离开古文轩后,径直回了公园。
大爷大妈看苏紫瑶这么晚没来,还以为昨晚出什么事了。
往常这个点儿,苏紫瑶早就在公园支起摊,来看相算命,可今儿个却迟迟不见人影。
等她一出现,大爷大妈们立刻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诶,昨晚那小伙子怎么样了?” 一位大妈扯着嗓子问道,脸上满是关切,眼睛瞪得溜圆,就怕错过啥关键信息。
“对啊,是真的闹鬼吗?” 旁边的大爷也跟着附和,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好奇地探着头,那模样比年轻人打听八卦还来劲。
“是男鬼还是女鬼啊?” 另一个大妈也不甘示弱,手里还攥着刚买的菜,菜叶子随着她的动作晃悠着,显然是从菜市场一路小跑赶过来的,就为了听这一耳朵。
苏紫瑶看着大伙这股热乎劲儿,笑了笑,摆了摆手说:“别急,听我慢慢说。”
她把手里的纸壳轻轻放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昨晚那小伙子啊,确实是被鬼缠上了,是个女鬼,怨气还不小。”
“哟,那后来呢?你把女鬼抓住了没?” 一个急性子的大爷抢着追问,脖子伸得老长,恨不能直接钻进苏紫瑶脑袋里把后续情节掏出来。
苏紫瑶微微点头:“幸不辱命,我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是把女鬼给安抚住了,送她去地府投胎。那小伙子现在没事了,早上还给我发消息道谢呢。”
大爷大妈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夸赞苏紫瑶有本事。
“哎哟,姑娘,你可真是厉害啊,以后得改叫你大师了,这要是以后遇到个什么事就来找你。”
苏紫瑶听到大爷大妈叫她大师,瞬间觉得没有姑娘两个字好听,但是听他们那意思好像“大师”两个字堪比“专家”可比姑娘这个称呼好。
她也就欣然接受了,毕竟她可是玄学老祖,就是在仙界也没有比她厉害的,更何况这凡人世界。
她立刻就点头答应:“没问题。”
正说着,人群里挤出个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可此刻脸上却透着焦急。
“大师,可算找着您了!” 他几步跨到苏紫瑶跟前,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我是听朋友介绍来的,我叫黄威,最近倒霉透顶了,您是不知道啊,工作上那叫一个诸事不顺,老出错,老板都快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了。”
“就昨天,我连着搞砸了三个方案,客户那边气得直跳脚,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指着我的鼻子一顿数落,差点就把我给炒鱿鱼了。”
“本想着晚上回家能睡个好觉缓缓神,结果刚一关灯,就感觉阴森森的,一股寒意‘嗖’地一下就钻进骨头缝里了,一整晚翻来覆去,压根儿睡不着,跟烙饼似的。您给瞅瞅,是不是撞邪了?”
苏紫瑶打量了他一番,微微皱眉:“你确实碰到了些东西。”
“那……那我该怎么办?” 黄威一听,慌得声音都有点颤,双手下意识地揪住衣角,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巴巴地望着苏紫瑶,就盼着她能指条明路。
“你喜欢摄影,所以上周去了趟郊外,那里有个废弃的古宅。你听朋友说那儿有老物件,就想去拍拍照,找找灵感。结果打那回来后,就开始诸事不顺了。”
“对,你说的对,就是那个时候。” 小伙听到苏紫瑶一字不差地说出他的事情,更是觉得朋友介绍得没错,心里头对苏紫瑶又多了几分信服,当下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差点没给苏紫瑶跪下。
苏紫瑶神色凝重了几分,开口说道:“那古宅有些年头了,阴气重得很,你这一去,怕是不小心还带了点东西回来。”
“啊?什么东西?我什么也没拿呀,更何况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黄威一听,慌得声音都拔尖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双手在身前乱摆,就跟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挥开似的。
苏紫瑶微微皱眉,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缓缓说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拿才会带回来的。你进那古宅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有股子凉风直往骨头缝里钻,可当时正值大中午,日头明晃晃的,按理说不该那么冷?”
黄威忙不迭地点头,脑袋跟捣蒜似的:“对对对,大师您说得太对了!当时我就纳闷呢,怎么大太阳照着,还冷得我直打哆嗦,我还以为是自己身体虚了。”
“哼,那可不是身体虚。” 苏紫瑶神色严肃,“那古宅阴气重,有些孤魂野鬼被困在里头,久久不得超生。你这贸然闯入,虽说没动什么大件儿,但身上沾染的人气儿,对它们来说就像黑夜里的明灯,引得其中一个跟你回了家。”
黄威吓得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大师?您可得救救我!”
说着,差点又要给苏紫瑶跪下。
苏紫瑶伸手扶住他,安抚道:“别怕,我既然说了要帮你,就一定尽力。你先按我说的做,回家准备一碗糯米,得是那种颗粒饱满、纯白无瑕的,就跟雪珠子似的,用红布包严实了,放在床头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