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匆忙的一通检查,发现这个中年妇女是气血攻心,一口气没上来造成的晕厥,说白了就是气晕了。
医生眼神奇怪地看了王文顺一眼,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回家吃点顺气的药就行,年纪不大,别那么大的气性。”
随后又劝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别仗着着你的大高个儿跟你妈打架,她挠你一下就挠一下,大老爷们别那么斤斤计较。”
王文顺是有苦说不出,看着那边缩着的三个孩子,他硬挤出笑脸来,“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的脸都丢尽了。
偏偏送他们来的邻居还火上浇油,“文顺啊,这夫妻结婚是过日子不是结仇,人家姑娘比你小那么多,你又是个二婚,多少包容人家一点。”
说着还叹了一口气,“进门就当后妈,谁心里也不太痛快,让你娶个寡妇带孩子,你不是也不乐意吗?”
王文顺暴躁的都想跳楼了,他没有耐心听他在这里训话,“我知道了,姜大爷,你快点回去吧,这次麻烦你送我妈来医院了。”
顶着医生护士怪异的眼神,王文顺把姜老头推出了病房。
姜大爷无奈摇摇头,这老王家娶媳妇都不把人当人看,上一个媳妇就是太老实了,活活被磋磨死了。
这次娶的这个倒是一个厉害小媳妇,能把张银凤气晕,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你别推我,我自己走,你好好照顾你妈,让她以后少找点事不就没人气她了,我看她就是吃饱了闲的。”
亏得张银凤还在昏迷中,不然听到姜老头这话,她能跳起来去抓姜老头的脸。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王文顺一回到病房,医生不赞同的眼神扫了过来。
王文顺差点没调头跑掉,顶着医生护士不善的眼神,他问:“我妈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反倒把医生给问住了,他轻咳了两声道:“没问题,她各个方面都很健康,就是脾气得控制一下。”
医生也挺无奈,这位女同志明明是被气晕来的医院,他以为她有什么病,没想到检查下来,身体比他还好。
真是想骂人都骂不出来。
王文顺也一脸不相信,他妈天天说她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一副浑身都是病的样子,怎么会一点病都没有。
“医生,你没检查错吧,我妈都被气晕了,她竟然没一点病。”
医生都被气笑了,“你什么意思,你妈没病你还不高兴了,她身体好的很,比你都好,也不看看你都虚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医生带着护士走了。
王文顺受到冲击太大了,整个人都恍惚了。
缩在一边的王峰饿的直抽抽,可他不敢吭声,他爸的样子太可怕了,像是要吃人。
他不想被吃。
要吃也是吃小叔,他又不是爸爸的弟弟,他是一个杂种。
苏影的话到底在他心里留下印记了,他看王武春的眼神都不对了。
王常珍低着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双手却紧紧握着,时不时抖一下。
病房里一片惨淡。
苏影在家里那可就自在了,出门吃了一顿晚饭,又去澡堂子洗了一个澡。
小日子安排的明明白白,对这个院子越发心痒痒了。
苏影躺在被窝里思索,也不知道那个老娘们能坚持多长时间,照她这个气人的程度,应该坚持不到过年吧。
她想新年新气象,不想把这事拖到年后。
照现这个情况来看,这一家子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别看王文顺认错认的快,他的心思也没有那么简单。
今天是被气晕了,反过劲儿来他就能想明白。
不过,那又如何,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就一定会生根发芽。
更何况还有她这个惹事精,王文顺会被这一家子拖累死。
他要明白后方不宁,他啥工作也做不了。
苏影心情一好,睡的就快,一晚上梦都没做直到大天亮。
王文顺一家子在病院里憋憋屈屈过了一夜,那三个兔崽子已经饿的眼神无光,全身无力了。
张银凤在病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了,其实她早就醒了。
她就是不睁眼,王文顺跟那个小贱人把她气到医院,不让他长点记性,她还在怎么在他面前立威。
清早,王文顺眼圈黑的都能跟国宝媲美了。
“妈,你醒了没?”
张银凤一动不动,这医院这么舒服,她要多住几天。
旁边病床上的病人扭头看了张银凤一眼,那娘们昨天晚上还偷去了一趟厕所,这时候装什么装。
没看到他儿子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她还在装病,一看就是尖酸刻薄自私自利的人。
她可不想惹事上身,闭上眼装什么事都不知道。
王文顺看着他妈睡的红润的脸,再看看自家儿子缩成一团躺在地上的样子,他垂下了眼帘。
“常珍,武春,大哥今天还要上班,你们在这里照顾妈,等我下班了再来接替你们。”王文顺说完,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一会儿妈醒了,武春你去给妈买点吃的,王峰他还小,我带他去工作单位。”
王文顺一边说话一边用余光去观察张银凤。
果真,听到他这些话后,张银凤脸色变了。
王文顺弯腰抱起了王峰。
“武春,我一会儿往学校给你请个假,等妈全好了,你再去上学。”
王武春正一脸兴奋的拿着手里的钱,昨天受的委屈一下子没了,又听到他大哥给他请假不上课,整个人都精神了。
“大哥,你放心去上班吧,我保证能把妈照顾好。”有钱了,他终于可以去吃肉了。
“好,那妈就交给你了。”
“好的,大哥。”
王文顺手还没摸到门,病床上的张银凤哼哼了两声,醒了。
再不醒了,王文顺这个王八犊子就走了。
“文顺啊。”她睁开了眼睛。
王文顺身影停顿了五六秒,这才抱着孩子来到床边,“妈,你醒了。”
张银凤看着他一脸的憔悴,心里莫名感到高兴,这个不孝的玩意,就该好好折磨折磨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