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们,三个贱人,我一定要将他们扒皮抽筋!”
显然是肃宁伯世子醒来后发现他们三个人不见,知道中计了,现在恼羞成怒了。
“不好,快上马车”,洛熙对着洛泽他们三人喊道,随后熟练地翻上马车架子。
洛泽已经来不及好奇二姐什么时候学会驾车了,拽着顾辞的袖子往马车上拖,谢五则主动留下来抵御世子等人。
洛熙紧张地看了看马车后头,“这,谢五还没上马车…”
洛泽安慰道,“二姐放宽心,谢五功夫很好,那些人打不过他的,而且我已经和谢五说了,待我们走出一里路他就是收手,去城东等我们汇合。”
“好吧…”
洛熙一甩鞭子,马车很快在大路上疾行。
行驶在平坦的路上,却突然一阵颠簸,洛熙不受力地摔倒在马车架上。
好痛,好像撞到肚子了。
“二姐,你没事吧?”洛泽抓稳车架,一手将洛熙探出的半个身子拉了回来。
洛熙捂住肚子,默默地说了句“没事”,万事先逃回去,回府了再找个大夫看看。
“嗖——”马车旁仍然有连续的箭头飞过,一些擦着他们的身子飞过,狠狠地钉入马车壁。
“你们没事吧?”,洛熙扭头看身旁的洛泽和顾辞。
他们俩快速地摇头。
“啊——”马车轮子被扎入一箭,连带的马车往右翻去,洛熙不受控制地要往一旁倒去。
不好,马车就要翻了,若是在待在马车上恐怕有生命危险,为今之计只有弃车了。
洛熙扭头一个眼神,剩下俩人立刻明白,深呼一口气爬到车架随后毫不犹豫地跳车。
她们在地上翻滚几圈才堪堪停下。
确认安全后,她们依旧没有休息,而是立刻爬起来往前跑去。
肃宁伯府的侍卫很快骑马追了上来,为首的世子手中配着弓弩,毫无留情地对着洛泽和谢辞。
洛熙回头看了一眼,边跑边咬牙切齿骂道,“肃宁伯府居然私配弓弩!”
“他们好大的胆子!”
现下的大渊国,弓弩是军用武器,即使是官员也不能私自配用。
但也有胆大的,如肃宁伯府之人居然敢明目张胆拿出来。
洛熙突然发觉到不对,“他们追上来了,那谢五呢!他会不会,会不会?”
“洛姑娘,在下无碍”,谢五突然从黑暗中出现,此时的他正用手捂着右边肩膀,手掌缝隙中隐隐有血渗出。
“你还好吗?”洛熙手忙脚乱,从袖口间摸出止血药瓶,递给谢五,“抱歉,害你受伤了。”
谢五想安慰洛熙,但是扯出来的微笑却比哭还难看,“无碍,在下见他们掏出弓弩时,便立刻跑了。”
洛熙指了指他肩膀,“那这伤?”
谢五依旧是扯着奇怪的微笑安慰道,“是刚才为了稳住马车才——”
还未等谢五说完,洛泽一把将洛熙手中的药瓶塞到谢五怀里,随后催促道,“二姐!什么伤不伤的,别聊了,快跑啊,他们要追上来了。”
洛泽拉着洛熙,谢五顾辞在后面紧跟着,他们一行四个人在大街上疯跑,很是狼狈。
洛熙喘着粗气,越跑越慢,就差直接停下来投降了。
怎么援兵还没到啊!再不来,她就要死翘翘了。
可能是老天听到他的祝愿了,前面居然真的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是林澈河,她在梦里见过,是大理寺寺丞,沈序舟的下属。
没事,只要不是沈序舟即可。
“林寺丞!”洛熙挥着手臂,对着他大声喊道,“有人强掳官员之子。”
林澈河也注意到洛熙了,甩了鞭子,骑着马往前跑了上来,“你就是洛姑娘?”
洛熙点点头,却没有心思去想为何他会认识自己。
她快速将先前发生的事简单明了地描述了一遍,特别点出肃宁伯府的人带有弓弩,让他们小心。
林澈河亦是脸色一黑。
“什么?肃宁伯府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打造弓弩。”
洛熙贴心地从袖口中掏出先前捡的箭头,恭敬地递上,“林寺丞,这便是那弓弩,险些要了我的命。”
“瞧瞧,这还是在皇城底下,居然有人如此嚣张,明目张胆地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后面追着的肃宁伯府的人大抵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被肃宁伯世子喊停了,带着人扭头就走了。
洛熙发现他们的变道,怕被他们逃了,立刻向林澈河告状,“林寺丞,快抓住他们,他们要跑了!”
林澈河也不磨叽,带着侍卫,快马加鞭追人去了,留下几个人将洛泽和洛熙带回大理寺。
她们二人是目击证人,需带回去做笔录,洛熙洛泽没有异议,被带回大理寺总比被肃宁伯府的人抓回去强。
至于顾辞和谢五,则已经先逃为敬了。
他们二人是江湖之人,最不愿的就是和朝廷扯上干系,于是趁着混乱的场面先跑了。
林澈河很快就追上了肃宁伯世子一行人,当着他们的面拿出了沈序舟给他的捉拿文书,见他依旧不满,林澈河威胁他,“世子,若是您再反抗,可不要怪我们不留情面了,来人,将他们绑了。”
以往他也不敢轻易得罪肃宁伯府,但林澈河还是第一次见沈序舟多管闲事,还是为了宿敌的女儿,一激动就立刻接了这门差事。
肃宁伯府这块铁板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正面踢,以往他们不是没有拿到过抓拿过肃宁伯世子的文书,但是侍卫还未出发,人就贵妃保下来,这回儿…
算了,他只是听从沈序舟的命令。
既然他敢光明正大将人抓走,必然是有足够的把握将人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