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希姈“……”
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管事的说完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根本没有再给叶希姈她们拒绝的机会。
“祖母,我怎么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叶希姈转过头看着江氏,却发现她老人家也是一脸懵。
“是……是有些不对劲,或许……或许此事和你祖父有关,只能等他回来后再问了。”江氏说道。
她也不知情。
“不管是何缘由,终归是好事,你有个被封为贤妃的姨母,又被王爷和侧妃收为义女,等你回京之后,萧元容那个毒妇,也不敢为难你了,到时候,你就随祖母住在叶家,不必去那郡主府。”江氏说道。
萧元容,是信王之女,当今皇帝的堂妹。
说实话,就连叶希姈也想不明白,萧元容当初怎么就看上自己那渣爹叶定荣了。
那时候的叶定荣,已娶妻生女,还只是个太医院的六品太医。
即便他那张脸长得不错,可京中青年才俊颇多,比叶定荣长得好的,也不是没有。
堂堂郡主,抢个有妇之夫,这些年一直受人嘲讽,背负逼死人家发妻的骂名,值得吗?
叶希姈穿越而来时,还是个婴儿,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她的母亲,在她不满周岁时,便跳崖自尽了,连尸首也未找到。
仅仅过了三个月,渣爹就娶了萧元容。
萧元容的郡主府,就在叶家隔壁。
她命人把叶希姈抱去郡主府养,表面上看着对她不错,实则让乳母苛待她。
叶希姈说话利索后,趁着过年去叶府给祖母磕头拜年时,在祖母面前告状,这才被强行接回了叶家。
即便如此,萧元容也没放过她,总来叶府找茬,还让二婶婶给她使绊子。
幸亏祖父和祖母带她回了冀州,不然她只能留在京城和她们斗来斗去了。
那样的日子,实在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目光,并不在内宅后院中。
在大康王朝,女子唯一可以和男子一争高下的地方,就是太医院。
渣爹为了攀附权贵,逼死了母亲,作为女儿,她当然要替母亲报仇。
他最在乎的就是太医令之位,那她便夺过来,让他一无所有。
至于萧元容?
皇家郡主的确千尊万贵,却也有人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郁郁而终。
这便是她给萧元容预定的结局。
“祖母,这些东西咱们先收起来吧,除了粮食以外,其他的先别动,等祖父回来,问明缘由后再定夺。”叶希姈转过头说道。
“好。”江氏点头。
叶希姈当即吩咐身边的丫鬟,将安王府送来的东西登记入库。
“小姐。”青梧和碧桐将主子交代好的事儿办完后,回去复命。
“奴婢们已经将那些东西登记入库了,除了三套极为华贵的头面外,还有和田玉镯、翡翠玉镯各两对、赤金嵌宝璎珞项圈两副、南珠项圈一副、南红项圈一副、春秋夏冬装各五套、狐裘大氅一件、貉子毛大氅一件、绣鞋十双……”
青梧报完之后,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低声道:“别的也就罢了,那些衣裳和绣鞋,都是按照小姐您的尺寸做的。”
叶希姈闻言一怔。
这么多衣裳和鞋子,即便派好几个绣娘赶工,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完成。
可见,安王同他的侧妃并不是一时兴起才收她为义女。
此事应是早有准备的。
“小姐,那些衣裳可好看了,都是最上等的丝绸所制,其中有几件,领口袖口和腰带上还嵌了珍珠,绣鞋也格外华贵,有的缀了珍珠,有的缀了宝石,您真的不穿吗?”青梧问道。
既然是按照小姐的尺寸做的,即便退回去,王府也无其他人能穿。
“不必了。”叶希姈摇头:“我这些年在医署求学,穿戴都很简单,太华贵的,反而不太习惯,更何况,那些东西本就不是我的。”
既然不是她的,即便再好她也不会碰。
祖父早就对外宣称,不给人治病了。
这安王同侧妃又是收她为义女,又送了这么多银票和贵重之物来,难不成是想请祖父治病?
还是说,那安王侧妃又有身孕了?
不过,那位侧妃应该也年过三旬了,加之身子不好,怕不敢再要孩子了。
至于这其中的缘由,只能问祖父了。
可惜,他老人家十有八九被困在了靖王府,自己短时间内无法见到他。
……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便过去了五日。
负责盯着靖王府的护卫来报,说靖王妃遣散了府中不少年长的丫鬟。
除了那些家生子以外,其他年满二十五的丫鬟,都给了银两,放了契书,让她们各自归家了。
“大小姐,靖王府要买丫鬟,已经放话给冀州各大牙行了,让他们三日后送人入王府给那些管事妈妈们挑选。”护卫说着顿了顿,又道:“这回买的丫鬟,是十年的身契,十年之后便放出王府。”
在大康王朝,除了签下死契的家生子以外,其他的奴仆,都是活契,期限一到,自可离府。
正因为如此,各府重用的都是签下死契的家生子。
就比如靖王府,这次放出数十名丫鬟,再买入府的,也都是干那些不太重要的活,大多都是粗使丫鬟和三等丫鬟,并不会得到重用。
她们甚至进不了主子的屋子,最多只是扫扫院子,伺候伺候花草,烧烧火罢了。
叶希姈听了这护卫的话后,眼前一亮。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混进王府找祖父呢,如今倒是可以试一试。
她只是想看看祖父是否在靠近竹林那个院子里。
这种事儿,负责扫洒的粗使丫鬟就能办到。
不过,王府买人,牙行那边肯定慎之又慎,自己想要顶替别人的身份混进去,可不容易。
……
三日后,费了不少功夫,花了足足三百两银子的叶希姈,总算顶替了一个小丫鬟,入了靖王府。
如今的她,名叫秋桑,今年十五岁,父母早亡,于两年前被二叔卖给了牙行。
至于真正的秋桑,已经重获自由,拿着叶希姈给的一百两银子远走他乡了。
牙行的婆子也得了两百两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