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靖王妃问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名叫秋桑!”叶希姈回道。
她怎么觉得这事儿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过是选个丫鬟罢了,不看能力,只看脸?
这么颜控吗?
还有,靖王妃看她的眼神,也太热切了。
“秋桑!”靖王妃颔首:“这名字不错,秋日之桑,上好的一味药,我就不给你改名了,今日你便跟着我身边的李妈妈学一学王府的规矩。”
她身边的丫鬟,皆是以药为名,所以对秋桑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王府主子少,规矩不多,只需记得一些禁忌即可,你是个聪明孩子,一会儿功夫就会了,关键是元宗的喜好,你要一一记下,万不能错。”靖王妃叮嘱道。
叶希姈闻言心中满是疑惑。
元宗?
是世子萧启珩的表字吗?
为何要了解他的喜好?
“是。”叶希姈强忍着出言询问的冲动,乖乖点了点头。
她现在就是个丫鬟,不能多问。
等会儿学规矩时,再问教导她的李妈妈吧。
“元宗打小就在军营习武、练兵,这几年又肩负重任,十分辛苦,你跟在他身边伺候,最要紧的,便是让他高兴、宽心,切勿惹他烦心。”
靖王妃说到此微微一顿:“不过最要紧的,是他肯把你留在房中,此事若成了,以后让你做个姨娘,替他生儿育女,也不是不行。”
“到那时,你也算得上半个主子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愁,若他把你赶出来,你就只能出府了,不过……本王妃也不会亏待你,会给你银子傍身,许你自由的。”
叶希姈有些傻眼了。
原来靖王妃不是给自己选丫鬟,而是给儿子选通房。
怪不得只看脸。
“去吧!”靖王妃挥了挥手,对李妈妈道:“教好后打扮一番,今夜就送到元宗屋里,他这几日不用去军营,正是个好机会。”
“是。”李妈妈连忙颔首。
“此事未成之前不许走漏消息,免得那混小子又跑了,害我白费功夫。”靖王妃叮嘱道。
“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办妥。”李妈妈笑着点了点头,带叶希姈出去了。
“秋桑姑娘,王妃选你,是送去给咱们世子爷当通房的,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咱们王府里不知多少丫鬟有这心思,却没有这个运道,我也不瞒姑娘你,王妃之前从府里选了两个貌美的丫鬟,先后送到了世子爷屋里,却被世子爷给赶了出来,还命管事的把人给发卖了,毕竟是培养了多年的丫鬟,还是家生子,王妃可心疼了。”
李妈妈说着笑了笑:“世子爷大约是不喜欢府里的丫鬟吧,王妃这才从外头买。”
叶希姈算是听明白了,靖王妃这是担心府里的丫鬟会被萧启珩给卖了,所以才从外头买人。
反正,买一个丫鬟也就十几二十两银子,对靖王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若是能被萧启珩留下,她自然高兴,若是被卖,她也不会心疼。
的确是一笔好买卖。
可好端端的,她给萧启珩塞通房丫鬟作甚?
难道当娘的,都喜欢给儿子屋里塞人?
叶希姈以前虽未来过靖王府,但因祖母同靖王妃交好,时常来做客,她也听祖母说起了一些王府的事。
萧启珩今年二十有二,尚未娶妻。
那个时代,可是不多见的。
至于其中缘由?
她也知道。
萧启珩有个未婚妻,是工部尚书柳维仁的女儿,名名叫柳若羽。
说起来,这还是皇帝五年前赐的婚,只可惜,这位柳小姐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兄,二人是自幼便结下的情谊,彼此认定了对方,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三年前,萧启珩与柳若羽大婚前夕,这二人,竟然舍弃一切私奔了。
柳若羽乃工部尚书之女,她那位表兄身份也不凡,是武安侯沈家的世子爷沈知济。
武安侯沈家,世代镇守西北,手握雄兵十万,他们的驻地永安城,位于苍岚行省,与赤岭行省接壤。
靖王奉命执掌府军五万,同武安侯手中的十万大军,一起抵御北戎国。
叶希姈听说,萧启珩同沈知济自幼便认识,曾一起率军击退北戎国大军数次,有同袍之谊,私下交情极好。
这算不算好兄弟抢了他的未婚妻?
不过话说回来,皇帝竟然乱点鸳鸯谱,实在有些儿戏。
那沈知济是个难得的帅才,柳若羽又是柳家嫡女,她不仅有个做工部尚书的父亲,还是德妃的侄女。
这二人私奔后没多久,便被皇帝派出的麒麟卫抓回京城了。
沈知济被杖责三十,丢了武安侯世子之位,从正三品的骁骑将军贬为普通兵士,身先士卒;柳若羽挨了三十鞭子,被罚入庵堂修行三年。
经此一事,萧启珩同柳若羽的婚约也就作罢了。
这三年来,皇帝并未给萧启珩再赐婚。
作为皇亲贵胄,未来要继承靖王爵位的人,他的婚事,轮不到自己做主。
所以……靖王妃见儿子婚事没有着落,无人伺候,才想找个人伺候他?
还是因为,萧启珩迷恋青楼女子月灵霜,靖王妃不满了?
“你不是普通的丫鬟,对你来说,需要守的规矩不多,你只需见了王爷、王妃和世子爷行礼即可,旁人面前无需多礼,你在牙行学过规矩,我瞧你举止有度,倒是不用我刻意再教,我就与你说说王府的禁忌吧。”
“王爷和世子爷的书房,你不能进,未经通传,不能随意去正院,世子爷的内室,未经允许也不能进,对了……不许在世子爷面前提起武安侯世子沈知济,也不许提起工部尚书柳家之人,尤其是柳若羽。”
“是,多谢妈妈提点!”叶希姈福了福身。
“世子爷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尤其护短,姑娘你若能留下,给世子爷做通房,即便世子爷以后奉旨娶了正妻,这府里也有你的容身之处,说起来,王妃原本是不打算给世子爷找通房、纳妾的,担心影响了他同未来夫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