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慈宫的大堂内,只有他们三个人,就连一向陪伴太后左右的柳嬷嬷此刻都已经悄然出门去守着大门了。
此时的陈芷兰正轻柔地为太后按着太阳穴,她柔声问道:“母后,儿臣的力道怎么样?您舒适一些了么?”
太后微微闭着双眼,缓缓开口道:“甚是舒服,芷兰你有心了。这手法很熟练啊!是和方院判学的么?”
“有一部分是向外祖父学的,但更多的还是和母亲相处时所学,儿臣也经常给他们按摩解乏呢!”
“此外,儿臣还在外面也拜了个老师父为师,跟着他钻研了不少技法。”
太后还以为陈芷兰口中的老师父是太医院的同僚呢!也就没再问下去。
过了片刻,太后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陈芷兰,眼中满是慈爱之色,柔声道:
“嗯!今天你也累了吧。等会儿你先休息会再走吧!”
“近来宫中事务繁多,外头局势也不甚明朗。若无要紧之事,你就暂且不要入宫了,即便出府也切莫独自行动。”
“回头让铖儿给你安排几个身手矫健的暗卫保护安全,以防万一。”
……
太后对陈芷兰说这些,也是真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听闻此言,陈芷兰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她抬起头,十分感动地看着母后,仿佛又一次感受到自己母亲那般无微不至的温暖与呵护。
让她那颗原本有些孤寂的心瞬间被填满了,充满了幸福和安宁。
君意铖也上前握住自己母后的手,安慰道:
“母后,您就放心吧!儿臣懂那位对芷兰的意思,我也不会让他再成功的,也会把属于自己的一切夺回来的。”
她抬眼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也明白了他已经彻底把陈芷兰当成自己人了。
“那你的身体怎么办?就算把他斗下去了,朝臣也不会让你上位的。难道你找到了云海大师为你看病?”
“云海大师?那不就是儿臣的师父吗?原来你们找的是他啊!他还吐槽过有几波人找他呢……”
陈芷兰说出令他们母子震惊的话来。
“芷兰,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你的医术是不是也很好?你有没有什么救治铖儿办法?或者你能不能找到你师父?”
太后激动地站起来,握着陈芷兰期待地看着她。
真是这样,那铖儿的身体一定会好的。倘若就连这位神医都束手无策,那自己儿子岂不是只能见阎王爷了。
“母后您别激动,您先坐下,儿臣慢慢和您解释。”
陈芷兰赶忙扶太后,小心翼翼坐下搀到座位旁落座。待太后坐稳之后,陈芷兰方才开口说道:
“儿臣已经书信给师父那个老人家了,他目前还没回信,想来这两天有回信了。”
“虽然儿臣暂时没有痊愈的方法,然而所幸的是目前有可以缓解。”
“这段时间也定期为王爷他治疗着,还是有些效果的,就是……”
陈芷兰说到最后有些欲言又止,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就是什么?你们可不许瞒哀家,无论什么哀家都能受得了。”太后语气急切而坚定。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一眼君意铖,后者点了点头。
于是她先让太后别激动,最后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向太后坦诚地道出了王爷真实的身体状况。
这时太后还没来得及开心君意铖的身体转好,就被陈芷兰的一番话浇了个透心凉。
太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陈芷兰,嘴唇微微颤抖着问道:
“你说什么?铖儿,芷兰说的可是真的?”
而当她终于听清并理解了陈芷兰所言之后,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才知道自己儿子是残疾至今的原因居然是中毒,而且他又有另外一种毒,而且还是她预备留给铖儿做侍妾的方盈下的。
气愤地紧握着椅子把手,以平息自己的气愤。君意铖握住自己母亲的手解释道:
“母后,儿臣们和您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担心、自责的,就算没有方盈也会有别人的。”
“所以我们是来告诉解决成果的。我已经把药和药罐换了,也给皇后寄了过去。她是毒不了儿臣的。”
“所以薛国公府才一夜覆灭,白皇后的侄子才被关进大理寺。好,你们做得好!”
太后也终于想通这一切的关联,连连称赞道。
“你们想怎么做怎么做,不用看是伺候过哀家的老人就宽宥他们。背叛者,一律处死。”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内奸,就是因为他们,自己与先皇成亲多年,才只有一个嫡子。
“那是自然!所以母后也别生气了啊!不过您也要定期检查身边的人。”
“嗯,为了那些人生气不值当,哀家还要亲自看他们一个个下地狱。”
太后点了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芷兰,握着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一举动所蕴含的深意已无需多言。
两人感受到太后心中的悲痛与不舍,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在他们离开时,陈芷兰还为太后留了辟毒丸和银针,绝大部分的毒都能发现和解决。
太后感激地点点头,在她的注视下,君意铖和陈芷兰慢慢地退出了宫殿,身影渐行渐远……
“柳嬷嬷,陈才人在碧春宫吧!找人看下皇后的处理结果。”
此时的陈若兰正跪在碧春宫,接受着皇后的训责。
“陈才人,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想来现在的京都,都充斥着你嫡姐的才名吧!”
“皇后娘娘,妾身错了,可她确实不精通啊,平时只是看书的。想来是她在浮山寺习得的,没想在寺庙都不老实。”
“哦?是吗?你的意思是她在浮山寺不尽心祈福?”
陈若兰只顾叩头谢罪,什么也没说。
白皇后暗暗打量着她:共同生活的嫡姐都能拉踩,这种人可以利用,但不能交心。幸好是个蠢笨的。
“她让咱们吃了亏,还名利双收。咱们也不能让她在铖王府过得那么舒服是吧?”白皇后暗示道。
“是,还请皇后赐教。”
紧接着,一封书信飞到陈王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