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陈芷兰轻轻地将头靠在君意铖的肩膀上稍稍休息。
君意铖见状,温柔地伸出手臂,揽过她那纤细的后背,调整着姿势,好让她能靠得更为舒适一些。
而他也凝视着怀中的佳人,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感慨与庆幸。嘴角微扬,轻声呢喃道:
“喃喃,此时此刻,我心中竟是充满了对如今自己的感激之情。”
“因为如此落魄的我才能被权势排挤,然而,我最要感谢的居然是我的皇兄为咱们赐婚。”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是他的细作,甚至还查过你和你的家人,我对你处处设防,满心戒备…..”
君意铖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本想说一声抱歉。
但未等他把那个字说出口,陈芷兰便抬起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唇,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阿铖,你不用和我道歉。我是理解的,无缘无故地被别人塞了个陌生人谁都会有戒心,况且还是自己的敌人。”
“我也知道皇帝给咱们赐婚的原因:因为我没什么家世,不会给你和太后任何助力。”
“而且父亲和继夫人也有私心,他们想让陈若兰成为宠妃,自己做了皇帝的岳丈,以后官路更好走些。”
“我现在其实也蛮‘感谢’父亲的,若非如此,那我就要接受父亲安排夫婿了。”
“你也知道我那偏心的父亲和继母,有好几个都不是个好的,其中还有我继母的好赌的侄子。”
“可你人很好,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你会给我最起码的尊重。所以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也很满足。”
陈芷兰半真半假地说着,最后还是没说自己重生的事。
可是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眼泪甚至还染湿了男人的衣衫。
也不知是感动于他对自己的说出内心话,还是哭前世的经历。不过幸好今世遇到的是他,他对自己也很好。
男人粗糙的手指宛如微风轻拂般轻轻地擦拭着女人的泪珠。
那指尖与肌肤相触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悄然传遍两人全身,使得他们的心弦微微颤动起来。
终于,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向她那柔软的嘴唇。
陈芷兰没有预料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到整个人瞬间僵住,一动不动,感受着男人毫无技巧可言的吻。
与其说吻,不如说只是贴。这也是君意铖第一次亲女人,此刻的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两瓣嘴唇只会贴在女人的嘴唇上,动也不会动。
没一会儿,男人涨得通红的脸颊慢慢离开女人的嘴唇。
尽管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两人而言,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世纪。
甚至他还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久久回味着。男人的这个举动让陈芷兰原本羞红的脸更红了。
【原来亲女人是这种感觉。她的唇好软,好香……好想接着再亲啊!】
最后,君意铖的目光缓缓落在同样面泛红晕的陈芷兰身上,他的声音仿佛被砂纸磨砺过一般,沙哑而又低沉:
“喃喃,我想……我大抵是喜欢上你了。我想我给你的不仅仅是尊重,也有独一无二的偏心。”
“我亦知道你不信,也请你给我时间让我证明。所以请你别离开我好吗?”
陈芷兰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子,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里此刻正闪烁着真挚的光芒。
虽然她仍旧存有疑虑,等他登临大宝,怎么会只有自己呢!
可她现在还是想遵从自己内心,即便明知未来充满变数,但至少在此刻,她现在的确心仪他,至少也要陪他病好站起来吧。
最后行动比脑子快,在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刚才已经情不自禁地轻吻上了君意铖的脸颊。
刹那间,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令她双颊愈发滚烫。
陈芷兰微微垂首,轻声呢喃道:“嗯,阿铖,我现在确确实实心仪王爷您啊!我也是心甘情愿陪在你身边的。”
“多谢我的喃喃了。”
听到这番话,君意铖满心欢喜地搂起自己的妻子,动情地说道。
自他受伤残疾后,还是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由衷开心着。从今往后漫长的人生道路上,终于不再是形单影只了。
他们回府时,王府的下人们好像都看出来两位主子的关系好像更好了,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更好了。
不过都为主子们开心着。
只有方盈在角落里恶狠狠地看着恩爱的两人,实在气不过,转身跑了出去。
晚上,两人一起用膳时,古寒和两人汇报道:
“王爷,王妃。方盈刚才又去了那家药铺,还进了内室和掌柜的聊了好久,最后还是笑着出来的。”
“属下刚才还检查了下,房间内没有毒药的。”
“看来皇宫那位找了个好办法对付咱们了。”
“嗯,母后和本王传信说宴席后,你继妹跟着皇后回了碧春宫,可能她和皇后说什么了。”
陈芷兰反应了一会儿才惊觉到:按理来说,现在的自己根本不精通舞蹈,所以她才敢让自己上台的。
自己破了此局,她又不知道自己重生的,所以一定会认定自己是在浮山寺学的。
于是她把这件事换了种说法告诉他们。
君意铖眼睛微眯,就知道她们是打算利用谣言诋毁了她,现在他们一定部署完了,最后他让古寒把水搅浑些。
古寒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那方盈那边咱们怎么办,人还留吗?”
“那要看看对面想不想让她活了。看着她,什么时候她拿药回来下手,顺便处理了吧!”
古寒问道:“那方盈没了,宫里的那位会不会安排其他人再以其他方式给您下毒啊?还有方嬷嬷那,她怎么办啊?”
“没事,到时候真有那天我会公开处理,也让方嬷嬷看清她这个侄女的。”
“到时候皇兄会找个借口,派太医过来为本王检查身体的。”
陈芷兰也说道:“那臣妾再做个药,让您的脉象看起来更严重些。”
“好!那劳烦我家喃喃了。”君意铖沉溺地说道。
看王爷这样,古寒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以后还是让古炎过来禀报好了。
他们几句话就把这件事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