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周通就要被拉上车,周二婶也慌了,“老头子,要不我们就给点钱吧?!”
周达听说要钱不成反被赔钱,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梗着脖子喊,“要钱让周通自己给!我没钱!你们休想拿公中的钱!”
当初他也想争大伯家的好房子,结果没争过好吃懒做又不讲理的老二,谁让奶奶喜欢他呢。自家得住老房子,还得养老。二老现在是年富力强,还能补贴点,但再过十年就干不动了,还不是累赘?
他吃了五年亏,现在还要拿出钱来给周通擦屁股?没门儿!
周通老婆也没法,这下子是真哭出来了,也不敢去扯警察,就抱着儿子埋怨:“当初是你们家说有大房子住我才嫁过来的。搬进大伯的房子也是你们让的,凭什么现在顶罪就让周通一个人去!”
周懿默默补刀,“哎,这位嫂子,你倒不用担心,不会只有他一个人顶罪的,到时候你们参与进来的,一个都逃不掉。”
周通老婆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周达吓得一激灵,他虽然没住,可大伯家里的家电也给搬走了一些,就在自家客厅里放着呢!这下也不敢再说什么不肯出钱的事了,缩着脖子问租金要多少。
周懿:“按照行价,你们是租的一整个大院,就算是我们乡下,也得是2000块钱一个月。”
周通瞪大眼睛,还想讨价还价,周全就接上话,“2000块钱不贵,我大哥说了,就算是在咱小镇上,租一个这么大的最少得3000块钱一个月,要我说,海棠还要少了!”
得了,连周二婶也不敢张嘴了。
周懿拿出手机,摁了几下计算器,亮出页面,“5年时间,一共12万租金,损坏的家具家电我就折价1万块钱,很讲情分了。一共13万,怎么支付?”
“天呐!13万!”
“我们农村一年都挣不到3万!”
围观群众听到这话,“嗡嗡嗡”地讨论起来。
周老二一下子就蹦起来,“不可能!太多了!”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
周懿把手机揣进兜里,“就这么多,如果不愿意出钱,牢里的饭也挺好吃的。”
周二婶抹泪,腰背都弯下来了,“海棠啊,你看咱们都是亲戚……”
“别,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不是亲戚了。”周懿抬手打断她的话。
周二婶咬牙改口,“怎么说也是一个村的,那这样,这笔钱我们一下也拿不出来,外边不是讲究什么分期吗?我们给你写欠条,以后慢慢给。”
周老二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写欠条!”
吴恒看向周懿,问她是否同意。
“不行。”周懿垂下眼眸,“我就要当面结清。不然你们拖个十年八年的,硬是要当老赖不给钱,我还能掐着脖子要?”
周老二和周达一家都闷不吭声,周通看向周懿的眼神充满恨意,他直接一屁股坐到门口台阶上,现场直接做实了“无赖”的名头。
“反正我兜里空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警察同志,你们瞧。”
吴恒脸色沉下,“既然协商不成,跟此事相关的所有人都要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不行!”周老二一家子慌神了,过去拉周贵。
“村长村长你帮我们求求情啊,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
周全将他们推开,“你们找我爸也没用,让你们干坏事!活该!你们不仅要赔钱,还要把政哥的家和田地还给海棠!”
周二婶拍大腿嚎,“这是要逼我们去死啊!”
周贵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却又不能放任不管。周围有些村民看不下去,也纷纷开口求情。
“怎么说都是亲戚……”
“是啊是啊,哪有深仇大恨,这年头谁家手里都没钱,十几万也太多了!”
周懿对上村长为难的目光,顿了一下,之后开口:“村长,这样吧,看在同村的份上,我也退一步。那些田地被他们家照料了这么些年,我也不要回来了。”
她打小被爸妈宠着,就不会种田,以后更没这个打算,所以,被占了去的田,不要也罢。也算是给村里人少点话头来闹个不停,烦人得很,她不稀罕。
周二婶停止哭嚎,看向老头子,两人表情略微松下来,心里不免得意,还不是让步了。
周懿觑他们一眼,“只是,这宅基地是我爸单独买的,不是村里分的,这房子也是我爸自己出力盖的,别说周老二家了,就连爷爷奶奶当时都没出过一分,跟他们有个屁的关系!所以,在这上面,我一分不让!13万的租金我已经很仁慈了!”
“别想着讨价还价,我也不缺这点钱,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是去起诉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个钱,是周老二一家跳一跳也能够得着的,不至于真把人逼死,但大出血少不了。
对待贪婪的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打一次,而是抢一次。
抢了钱包,才是割到大动脉!
年轻小姑娘就站在那儿,身板挺直,亭亭玉立,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人都能看到她的决心。
周老二仿佛看到了自己大哥的模样,当年分家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同家里所有人决裂,闯出一份家业。
现在轮到了他女儿,一样的外柔内刚,一个人站在那儿就敢跟他们斗。
周老二忽然怂了,他怕他大哥,也害怕周懿。
他哆嗦着嘴唇,不敢看向周懿,更不敢看向警察,低头看着脚上破洞的鞋,小声妥协,“给钱,我们给钱……”
周达蹦起来,“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钱!”
周达老婆指着周通,“房子是他住的,我们家只出家具钱!”
周通冷笑一声,“随便,反正我没钱,大不了一起去坐牢,我又不是没进过那地方,舒服得很!”
周达老婆要气死了!
就算是小叔子,有时候也是气得恨不得掐死了好!
周达也喊:“我们家也没钱!就是打死我也没有那么多!”
周老二闭上眼,吐出一口气,“我们出十万,剩下三万你们兄弟俩平分。”
周达不喊了,周通也安静下来,要是只有三万,两家怎么着凑一凑也能凑出来,没那么心疼。
可,俩兄弟瞪着老爹,老头手里有那么多钱?!
众人也都惊呆了,周老二两口子可是一直对外喊穷,现在竟然手里头还握着这么多钱?
周贵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这钱不会是你们从周政家里……”
“放屁!这钱是周老大当时给老太太的养老钱!”眼见又要被冤枉,周二婶着急脱口而出,周老二都没来得及阻止。
话说出口,周二婶才反应过来,忙捂住嘴,为时已晚。
大家伙都怔愣住了。
周懿则眉毛微动,哦,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