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云枝早早起床。
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以最好的状态赶去云梦居赴约。
来到指定厢房等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意识到不对,青儿赶忙将沈云枝护在身后,颤着话音问:
“你们是谁,这是长宁公主定的包厢,不想惹事上身的话速速离去。”
话音未落,其中一名壮汉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青儿踹晕过去。
直朝沈云枝逼近,“夫人,对不住了,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说完不给沈云枝逃走的机会,出手将她一掌劈晕。
拿出麻袋将她套好,扛在肩上拔腿就跑。
青儿醒来时见屋中空无一人,捂着剧痛的小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搬救兵。
离开云梦居没多远,恍然瞥见长宁公主正在铺子中挑选首饰。
如看到救命稻草般赶忙跑过去,跪地哽咽:
“公主,求您快救救我家夫人,她方才在您定的包厢中被两个歹徒绑走了。”
长宁公主认识青儿,见她煞白着脸痛得秀眉蹙起,疑惑地问:
“我没开包厢啊,枝枝她不是身子抱恙在府中养病吗,哪个歹徒那么大胆敢从侯府掳人?”
青儿一听顿时觉得不对劲,赶忙将昨日她送来信物约沈云枝在云梦居会面的事说出来。
长宁公主闻言气愤道:
“昨日侯府嬷嬷回话,说枝枝出不了门,本公主这才想着今日买些礼物去看她。”
“定是那别有用心的嬷嬷传错了话,你先回侯府把这件事告诉谢辞,我立即找人去救枝枝!”
长宁公主说完,赶忙坐上马车朝镇北王府赶。
刚从边疆归来,还未来得及换下战衣的萧冥夜见长宁公主忙急忙慌地闯入府中,疑惑问她:
“宁宁,何事这般惊慌?”
长宁公主跑到萧冥夜身前,喘着粗气道:
“皇叔,我的好姐妹沈云枝在云梦居被人掳走了,你快帮我去救她!”
萧冥夜一听顿时拧紧了眉,简单地向长宁公主询问好情况后,立即带人从各个方向搜索。
这边沈云枝晕沉沉地醒来。
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密不透光的小黑屋中,而绑她来的那两名大汉站在门外议论:
“永毅侯花钱让我们绑走他的夫人配合他英雄救美,可他身边的白姑娘出双倍价钱让我们毁人清白,大哥,你说我们该听谁的。”
“废话,有钱不挣是傻子,当然是听白姑娘的了。况且这永毅侯夫人仙姿玉骨玲珑有致,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将来你上哪能找这种美差……”
沈云枝一听这两人竟是谢辞找来的,怒得咬紧了牙。
听那两人商量好要毁她清白,拿钱逃离上京,赶忙将头上的发簪拔下握在手中,继续躺在木板床上装晕。
门很快被推开,其中一人先进屋。
一来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来扯沈云枝的腰带。
沈云枝瞅准时机,在他弯身靠近之际,突然快狠准地将簪子插入他的胸膛。
那人没料到沈云枝会突然出手,吃痛惨叫着倒地。
另一人听见声音,赶忙推门冲了进来。
沈云枝半点也不敢松懈地赶忙将簪子拔出,对准那人的脖颈冷声呵道:
“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他!”
她眸光森森的模样像极了一朵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
看得那两人根本不敢轻视半分。
被她控制住的那人胸口处有鲜血不停喷涌而出,生怕小命要交代在沈云枝的手上,赶忙喊道:
“二弟,听她的,让她走!”
那人回过神来,这才让到一旁,“别杀我大哥,我让你走。”
沈云枝瞥到一旁放有麻绳,让他自己将自己绑在木柱上打死结。
趁他不注意,往地上抓了把灰朝他的脸上洒去,拔腿就往屋外跑。
那人怒火滔天,确定自己的兄弟没有性命之危后,气急败坏去追沈云枝。
此处地势偏僻,荆棘遍地。
沈云枝寻不到方向,只得尽可能地朝隐蔽处跑去。
林中荆棘将她的肌肤划得满是红痕。
跑着跑着,因没看清脚下的路,不慎踩中一块凸石,跌倒在地崴伤了腿。
那壮汉熟悉地形,很快追了上来。
气鼓鼓地冲上来一巴掌呼在沈云枝的脸上,戾声吼道:
“臭娘们,你不是很能跑吗,再起来继续跑啊!”
“我告诉你,是你夫君给我们钱让我们把你抓来此处的,你要怨就怨他!”
他边说边将沈云枝压在地上,一手扼住她的脖颈,一手大力撕扯她的衣服。
沈云枝被他掐得出不来气,涨红着脸道:
“他们给你多少钱,放……放了我,我……我给你双倍……”
那人冷笑一声,“一个不被夫君宠爱的女人,能拿得出多少银子。”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放了你岂不可惜?今日我就让你看看,究竟是你夫君厉害,还是小爷我厉害。”
趁他说话的功夫,沈云枝摸到地上的碎石,毫不犹豫地拿起往他头上招呼。
“砰”地一声,那人的脑袋被砸出一个血洞。
鲜血溅了沈云枝一脸
摸了摸流出的鲜血,他赤红着眼瞪向沈云枝,如只发了狂的疯狗般突然双手死死扼住她的脖颈,怒声戾呵:
“你个臭娘们,劳资掐死你,掐死你!!!”
沈云枝被他掐得双目圆瞪无法呼吸。
快要撑不住晕厥之际,一支冷箭突然从后方射来,直穿透那人的脖颈。
他瞪大了双眼,直挺挺地朝沈云枝倒来。
尸体即将压在沈云枝身上之际,一枚长鞭嗖地圈住他的腰肢,猛一用力,直将他甩撞在一旁。
沈云枝大口喘着粗气,抬眼看去,只见雄骏的战马上,一名身着金色流云铠甲的男子昂然端坐。
他未戴头盔,乌发一丝不苟地用银冠高高束起,硬挺的五官俊逸非凡,周身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王者之气。
与沈云枝对上视线的瞬间,他利落地翻身下马。
见沈云枝身上的衣衫被荆棘刮得破破烂烂,一把扯下披风盖在她的身上,沉声道:
“沈姑娘,我乃镇北王萧冥夜,是长宁公主让我来救你的。”
声音落入沈云枝耳中,如冰石镜碎,清潭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