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萧冥夜……
沈云枝记得他是当今圣上的九皇弟,先帝亲封的镇北王。
自小文韬武略,样样拔尖。
乃玄商皇朝建国以来唯一一个凭实力同时肩并文武状元的皇室子弟。
十七岁那年主动请缨前往敌国为质,忍辱负重谋划三年,率领亲手创建的北冥军歼灭敌国,一举夺回被强占的金陵十二城。
如今才满二十,便掌管着殿前司十万大军,手下能人异士无数。
因长得英姿魁梧、貌似谪仙,被无数世家贵女视为梦中情郎。
反他若喜所碰之物,皆价涨千金,供不应求。
沈云枝没料到来救自己的人会是他,有些受宠若惊地连忙起身道谢:
“民女沈云枝,多谢王爷相救。”
因方才崴伤了脚,起身的瞬间,直朝一侧栽去。
萧冥夜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眸光温和地道:
“这里荒郊野岭,常有野兽出没,宁宁很是担心你,我先带你去公主府见她。”
提起长宁公主,沈云枝不禁鼻子一酸。
想要赶紧同她见面,强压着眸中的泪点头应了声“好。”
萧冥夜见她崴伤了脚走得艰难,道了句“失礼”后,一把将她抱上马背,牵着马直朝山下走去。
赶到官道上时,已有马车侯着。
萧冥夜将沈云枝扶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带她前往公主府。
在府中等得焦躁难安的长宁公主见沈云枝满身是伤的回来,被吓得赶忙让人去请御医。
红着眼圈拉住她的手,十分心疼地道:
“这三年来你在永毅侯府发生的事青儿都告诉我了,那谢辞真不是东西,竟欺你眼盲如此待你,还好上天眷顾让你重见光明,不然你一辈子都要被那个人渣蒙在鼓里。”
“当初你一厢情愿追着他跑的时候,我便跟你说他不是良人,可你那时候爱意正浓,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如今撞了南墙也好,至少往后你不会再傻乎乎的对他掏心掏肺了……”
长宁公主是个大大咧咧的话痨。
恨不得一口气将沈云枝当年做的那些傻事都揭露出来。
直到沈云枝尴尬地指了指一直在她们身后听着的萧冥夜,她才一脸歉意地捂住嘴巴。
转身笑着对萧冥夜道:
“九皇叔,谢谢你帮我把枝枝救回来,我们两个三年未见,要好好叙叙旧。你刚从边疆归来,想必有很多事要忙,宁宁今日就不留你啦,改日有时间,再去镇北王府找你。”
萧冥夜是先帝老来得子所生,排行第九。
长宁公主也是当今圣上的第九个孩子。
两人虽隔着辈分,年龄却只相差了四岁。
长宁公主自小便爱黏着萧冥夜,与他关系甚好,因此说话也比较直白。
萧冥夜听出她的逐客之意,却不打算离去。
漫不经心道:“听说你府上的茶不错,我喝一杯再走。”
长宁公主虽疑惑向来不喜欢喝茶的萧冥夜今日为何突然要喝她府上的茶,但一心想与沈云枝叙旧,便没有多问。
唤来府中丫鬟招待他后,急慌慌的拉着沈云枝进屋。
……
沈云枝被掳走后,谢辞掐准时间,快马加鞭赶去与绑徒约定的地点。
一路上满脑子都是沈云枝被救后扑进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画面。
觉得沈云枝这段时间的表现令他很是不满意。
决心呆会定要让她多受点惊吓再去救她。
唯有让她明白自己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今后才会继续对自己言听计从。
很快来到那处林间小屋,谢辞推开门,却只见一名绑匪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谢辞拧着眉头冲上去问他:
“让你们绑的人去哪了?!”
那人看见谢辞,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哭道:
“侯爷,你夫人太泼辣了,我们本来按照你的吩咐只将她关起来恐吓,谁知她竟暗中谋划用发簪刺伤我,威胁我弟弟给她让路。”
“她现在不知逃到哪去了,侯爷你行行好先救我,我快不行了……”
见这两人竟如此没用,谢辞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这处密林偏僻荒凉,他担心沈云枝会遇到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
往那人身上补了一刀送他上路,赶忙循着踪迹去找沈云枝。
林中荆棘有被人走过的痕迹。
谢辞循着踪迹一路找寻,很快又发现躺在血泊中的另一人。
那人被利箭一剑封喉,倒在地上已没了生气。
四周半点不见沈云枝的影子。
见事情已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谢辞一颗心高高悬起。
扯着嗓子大声喊沈云枝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唯有山间的空灵回音。
生怕沈云枝真的出事,谢辞赶忙放出讯号唤手下一起搜山。
接连搜了两个时辰,几乎将整座山头全都找遍,仍没找到沈云枝。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乌云翻涌,磅礴大雨跌撞而至。
谢辞越找越急,顶着大雨被淋得浑身湿透。
左眼皮没来由地跳个不停,心中万分懊悔要用这种方式驯服沈云枝。
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担忧愧疚以及悔恨一齐涌上心头,使得谢辞忍不住一拳捶在树上发泄怒气。
正无计可施之时,冷霜匆匆赶来,于大雨中扬声道:
“侯爷,夫人被人救走,如今正呆在公主府与长宁公主叙旧。”
听见沈云枝与长宁公主呆在一起,谢辞赶忙骑马前往公主府。
清楚她们二人碰面,定会猜出此次沈云枝被绑的端倪。
谢辞一路上不停斟酌着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来到公主府表明来意,却被看门的小厮拒之门外。
谢辞不敢硬闯,只好一直候在门外。
让人带话,沈云枝不跟他回府,他就一直不走。
屋里长宁公主从沈云枝口中得知绑走她的那两名歹徒奉的是谢辞的命令,气得撸起袖子就欲冲出去将谢辞狂揍一顿。
沈云枝拦住了她,沉声道:
“宁宁,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你不好牵扯其中。”
“放心吧,我已看透谢辞,不会再对他有半分感情,再过两日就是姨母来接我去南离的日子,我得回去与谢辞做个了断。”
长宁公主心疼地抱了抱沈云枝,亲自将她送出府门。
怒气冲天地瞪着谢辞呵道:
“谢辞,本公主警告你,枝枝是本公主唯一的蜜友,你若敢再欺负她,本公主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