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朵朵读完信,心中百感交集。她按照信中的指示,找到了那个玉环,那是定亲的信物,温润的玉质在她手中散发着丝丝凉意。
当她看到存折上那两万块的数字时,眼睛瞬间瞪大,心里乐开了花。
她嘴上却嘟囔着:“这个老钱,还算有点良心,留了这么一笔巨款,这下可赚大了。”
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把信和存折藏好,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话说钱留年,在那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钱留年带着满身的血与泥,被战友们抬下了战场。
他的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可那右手却死死地攥着,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当医护人员试图为他处理伤口时,才发现他的手心里,是一张被鲜血染红了一角的照片。
照片上,钱朵朵笑靥如花,岁月静好的模样,与这残酷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千万别弄坏了…… 这是我妻子……” 钱留年在昏迷中还喃喃自语,紧紧抓着照片不放,那模样,就像抓住了生活的希望。
钱留年的上司,程林宁师长,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早就听钱留年念叨过无数次,自己的妻子有多优秀,长得有多漂亮,还有那宝贝女儿,读书有多厉害,简直就是个小天才。
程师长每次听着,都忍不住想象,这钱家的母女俩,到底是怎样的神仙颜值和聪慧头脑。
“老钱啊,等这场仗打完,咱们两家结个亲家吧!你家闺女,我看着肯定错不了!” 有一回,程师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钱留年说。
钱留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程师长,您可别反悔!” 两人当下就兴致勃勃地交换了信物,仿佛这门亲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钱留年对钱朵朵的感情,真挚而又热烈,钱留年那是满满的恋爱脑。
他在战场上,无数次死里逃生,支撑他的,除了保家卫国的信念,就是对钱朵朵执着的爱和恋爱脑。
他想着,等战争结束,也许钱朵朵会来找他,说她后悔了。
战争还没结束他就收到了她的一封信,那封信辗转了很多地方才到他手里,没人能知道收到钱朵朵的信时,他心里多么激动,心又活了。
他答应了钱朵朵的请求,在一次他空闲的几天里,他托人补办了他跟钱朵朵的结婚证,结婚证的名字钱芸芸是钱朵朵的另一个身份。
在这个混战的年代,几乎都是没有结婚证的,也就最近两年国家才号召办结婚证,但是办结婚证的人很少。
钱朵朵对钱留年还是有爱的,青春明媚的初恋,同样感情深厚。
但她和女儿是这里的女配,女配都是招黑体,她要过上好日子,她不要下农场。
她还有女儿,她要再找一个厉害的男人,她要给女儿撑起一把伞,让她在这个艰难的岁月走的没那么荆棘。
而对于钱留年给女儿定下的亲事,钱朵朵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欣慰的是,钱留年为女儿的未来着想,给她找了一个可靠强大的后盾。
担忧的是,女儿的亲爹也给他闺女定了一个未婚夫。
虽然明面上她和女儿被火烧死了,但是女儿那个小未婚夫还跟女儿一个学校,女儿暂时还摆脱不了女配的剧情。
钱朵朵想到她女配的角色,她想要在这里再抓住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任卫国。她这段时间哭的身子娇弱,无法回海城。
钱朵朵就在招待所里休养起来,接下来的日子里,任卫国几乎天天来看望钱朵朵。
她因为悲伤过度,身体虚弱,不得不在招待所休养。
每次他来,都能看到她在窗前发呆,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钱同志,该吃药了。”他端着药和水,走到她身边。
钱朵朵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谢谢你,任首长。”
她的声音虚弱,却依然动听。任卫国看着她将药片吞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注意到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你……”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天的阳光很好。”
钱朵朵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
“我陪你去。”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她终于点了点头。
走在招待所的小花园里,钱朵朵的脚步还有些虚浮。
任卫国走在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时刻注意着她的状态。
当她的身子微微摇晃时,他立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钱朵朵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感激:”谢谢你,任师长。这些日子,多亏有你……”
任卫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眼神太清澈,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旗袍,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接下来的日子里,任卫国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心。
每次见到钱朵朵,他的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而钱朵朵,也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会在不经意间靠近他,却又在他反应过来前迅速拉开距离。
她会为他准备可口的饭菜,却又在他想要道谢时借口离开。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任卫国既煎熬又着迷。
直到那个月夜。
钱朵朵约他在湖边见面,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她站在湖边,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任首长……”她转过身,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任卫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我……”她的声音颤抖,”我想跟你结成革命友谊……”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任卫国所有的理智。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