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朵朵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旗袍,扭着腰肢,牵着钱金金的手慢慢走着。
到了学校门口,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女儿背着书包走进校园的那小小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可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能联系上钱留年,最近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联系上。
钱留步和雪兰花也一如既往地经常过来帮忙,有时会带来一些急需的生活用品,有时会帮着钱朵朵仔仔细细地打扫房间。
“芸芸,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钱留步真诚而坚定地说道。
钱朵朵满是感激地连连点头:“大哥,大嫂,谢谢你们,要不是有你们在,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撑过这艰难的日子。”
可心里却想着:“联系上钱留年她想去随军,想办法摆脱女配剧情。”
回溯到火球国 1951 年冬,钱金金已然 9 岁,而钱朵朵也正值 27 岁的芳华,正是成熟娇艳、美丽动人的好年岁。
就在这一天,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噩耗传来 —— 钱留年重伤了。
钱朵朵急忙买了火车票,历经三天三夜终于到了北城。
任卫国带着警卫员接的钱朵朵,由于钱朵朵太漂亮,差点被任卫国当成特务。
钱朵朵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钱朵朵想:“女配剧情又上线了,钱留年是我连累了你吗?”
推开病房的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钱留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已经干涸,在白色的纱布上晕开一片暗红。
“朵朵……”钱留年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钱朵朵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
“我在。”她的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钱留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要回握她的手,却使不上力气。
“我想听你唱歌……”他的目光涣散,却固执地望着她,”就唱那首……你为我写的歌……”
钱朵朵的喉咙发紧,她记得那首歌,那是他们还在校园时的回忆。
那时的钱留年意气风发,她则是校园里最耀眼的明珠。
他总爱在课后等她,陪她走过那条开满樱花的小路。
在音乐室,钱留年总是站在她的身后,听她边弹钢琴边唱歌。
“好。”她轻声应道,清了清嗓子。
甜美的歌声在病房里流淌,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风。钱朵朵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然动听。
她唱着那些年少时的誓言,唱着那些已经逝去的美好时光。
甜美的歌声瞬间在病房里悠悠流淌开来,那声音犹如夜莺般婉转悠扬,病房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歌声里究竟藏着几分真情,又带着多少遗憾。
钱留年的眼神渐渐迷离,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能认识你……真好……”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那只握着她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留年!”钱朵朵扑到床边,泪水夺眶而出。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哭声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任卫国大步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的脚步顿住了。
钱朵朵的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
在倒下的瞬间,她心里却暗自想着:“哼,钱留年,我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给你父母养老送终,还让金金去给他们上坟,又送了你最后一程。圆了你这颗痴心一片的心愿。不是我不陪你,是你陪不了我啊,你也让我又失去了方向,你就安心去吧,祝福我以后能活得越来越好吧!”
任卫国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等她再 “苏醒” 过来,又会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继续她那绿茶的表演。
“钱同志,节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钱朵朵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泪水浸湿了他的军装。
她的身子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整个人都倚在他怀里。
任卫国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感受着她单薄的身子在颤抖。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心疼。
钱留年的葬礼在一片肃穆中进行,烈士墓前,松柏低垂,仿佛也在为这位英雄默哀。
钱朵朵站在墓前,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眼神空洞而又悲伤,望着那一方小小的墓碑,心中五味杂陈。
周围的人们陆续离去,而她却久久不愿离开,仿佛只有在这里,才能离钱留年更近一些。
就在这时,钱留年的上司,程林宁师长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神色凝重,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无尽的悲痛。
走到钱朵朵面前,他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钱留年之前跟我定了儿女亲家,我们都交换了信物,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呐。”
钱朵朵听后,心里 “咯噔” 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钱留年居然还瞒着她做了这么一件大事。
但她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微微点头,轻声说道:“程师长,谢谢您,留年他…… 一直都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待众人散去,钱朵朵独自一人回到了招待所。
她坐在床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思绪万千。
突然,她想起钱留年似乎留了封信给她。
她赶忙起身,在行李中翻找起来。
终于,她找到了那封信。信封已经有些泛黄,上面还带着些许血迹,看得出钱留年是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写下这封信的。
钱朵朵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缓缓打开信封,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充满了深情。
信里满是对她的想念之词,钱留年在信中写道,每一个战场上的夜晚,他都会望着星空,想起她和女儿,那些回忆是他在战火中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还提到给女儿定了个军官未婚夫,说这也算是给她们母女以后的生活一个保障。
并且详细说明了信物的存放地点以及存折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