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息壤乃是大禹治水时,所用之物。”孙悟空喜出望外,抬手在妹妹头顶挼上一把,夸赞道:“此等宝贝认妹妹为主,可见妹妹有大造化。”
昏暗的海底,霞光大盛,瑞气腾腾。往日黯淡无光的定海神铁,忽的金光万道,耀得太素睁不开眼。
“老伙计,我们又见面啦!”孙悟空腾空一跃,抬头望着那定海神铁,心思口念:“短短短,细细细。”
待那定海神铁缩成针尖大小,随手一扔,藏于耳中。
太素凑过来,脸上写满好奇,踮起脚尖,揪着孙悟空的耳朵,往里看去:“哥哥,这是何物?”
“此物乃是定海神铁,唤作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可大可小。它与我有缘,合该是我命定的宝贝。”
太素闻言,兴致越浓,急声催道:“哥哥,你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海底暗流涌动,一股暗劲推着海水袭来。孙悟空拽住太素,慌忙躲开。
“何人竟敢到龙宫撒野?”
孙悟空面露喜色:“妹妹,老龙王来啦!哥哥带你去会会他。”
“哥哥,你不是说,不可让神仙发现我们吗?”太素心头不解,望向孙悟空:“老龙王不是神仙吗?”
孙悟空一拍脑门,妹妹提醒的对,眼下还不是现身之时。老龙王虽待他不错,可也要听玉皇大帝差遣。
他们兄妹在水晶宫取走两样宝贝,恩情他记在心里。寻得机会,再谈报答。孙悟空拉起太素,跳进暗流中,顺着海水仓皇逃走。
东海龙王敖广形如闪电,激射而来,东海龙后紧随其后。夫妻二人面带怒气,见那金光闪烁处空空如也,俱是又惊又怒。
“那定海神铁去了何处?”敖广怒不可遏,语气裹挟着怒火,众将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呀!那么大一根神铁,到底被何人盗了去?”东海龙后面露疑惑,低喃道:“我观那神铁霞光瑞瑞,金光灿灿。急唤你过来,前后不过三息功夫,谁有这等通天本事?莫不是那大禹……”
“莫要胡说。”敖广目光盯着那浅坑,定海神铁一直放在这里,绝不可能有错。妻子提及大禹,他早已死去,如何取走定海神铁?简直荒谬。
东海龙后眸光一亮,语气笃定:“那定海神铁乃是太上老君所炼,许是另有它用,太上老君召了回去。”
“那金箍棒虽是太上老君所炼,可早已生出器灵,若非它愿意,无人能够带走。”敖广唉声叹气,低喃道:“若是老君能将它召回,它也不会留在水晶宫。”
龙族势微,早已不是傲视群雄的存在。如今只能依附于天庭,苟延残喘。那些神仙动不动便吃龙肝凤髓,若是祖龙仍在,他们岂敢如此放肆?
“夫君,那定海神铁原非我龙族之物,你又何必操旁人的心?”东海龙后劝道:“听我一言,写道折子,将这事禀明玉皇大帝,由他评判便是。”
“便是那贼人,用定海神铁作乱,我们言明神铁已丢,便是玉皇大帝也寻不得我们错处。”
龙威滔滔,水晶宫众将瑟缩在角落中,无人敢前来相劝。
“我千辛万苦将它寻获,放于水晶宫之中。它虽不肯认我为主,我却将它视为心爱之物。”敖广垂眸,压低声音继续说:“我本想忍痛割爱,用它为龙族谋个前程。如今神铁已丢,想来我们龙族……”
无量大劫即将开启,大劫既是危难,也是机遇。那定海神铁虽是敖广心爱之物,可若是能为龙族换回好处,敖广也能舍出去。
可天不遂人愿,敖广心痛不已,却也不得不低头。不论法力高低,能带走定海神铁,便是他不敢得罪的上仙。
东海龙后言辞恳切,出言:“夫君,既然这定海神铁能为我龙族,挣得一条出路,便是将东海翻个底朝天,也要将它寻回。”
龙族沉寂太久,若不杀出一条出路,早晚会像凤凰、麒麟一样,十不存一。
敖广面露苦色,唉声叹气:“说得容易,若是它不想走,无人能留下它。便是找到那贼人,定海神铁不肯回来,又有何用?平白得罪人罢了。”
“那该如何是好?”东海龙后面露担忧,一双美目流光闪烁,思量再三,追问道:“夫君,你可是瞒着我,同天庭做交易?”
敖广急忙摆手,急声说:“不曾,不曾!哎,你莫要插手,我自有安排。”
“龙王,龙王……”
苍老而低缓的呼唤声传来,龟丞相背着笨重的壳,顺着水流慢吞吞游过来。
“龙王,龙后,那观音菩萨又来了!”
“哎。”
该来的躲不掉,敖广叹口气,只一息便消失无踪。独留东海龙后,无奈的看着慢吞吞的龟丞相,丞相处处都好,可就是这性子太慢了些。
“龟丞相,那定海神铁被贼人偷了去,这可如何是好?”
东海龙后虽不知敖广心中所想,可他们夫妻相伴千载,她深知敖广秉性。寻不回神铁,他定然寝食难安。
“龙后,没了定海神铁,还有那随心铁杆兵、混铁棍、降魔杵……”
东海龙后无奈叹息,出口提醒:“龟丞相,你说的那些兵器,除开随心铁杆兵,哪个不是有主之物?龙族势微,决不能和人结仇。”
龟丞相讪笑两声,慢吞吞说:“这不是还有随心铁杆兵吗?”
“你可知那随心铁杆兵在何处?”
“这,这……老臣不知。”
“罢了,难为你作甚。”东海龙后甩袖,欲要去追敖广,可到底心中不甘,吩咐道:“龟丞相,水晶宫戒备森严,为何会有贼人潜进来?
你带人细细查探一番,我就不信,他不曾留下蛛丝马迹。若是能寻到那贼人,我重重有赏。”
“是,老臣这便去。”
定海神铁下落不明,龙王束手无策。偏偏这时观音菩萨登门拜访,敖广心中难安,也不知先前那番谋划,该如何收场。
龙王疾步走进大殿,见观音菩萨稳坐莲台,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不知菩萨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菩萨恕罪。”
“龙王多礼,贫僧贸然登门叨扰,还请龙王勿怪。”
敖广讪笑几声,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不知菩萨登门,所为何事?”
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嘴角笑容淡漠,开口说:“我观那定海神铁金光万丈,特来……”
“哎……”敖广叹息一声,打断观音菩萨说话,开口道:“菩萨有所不知,那定海神铁被贼人盗走,不知所踪。”
“什么?”这事太过匪夷所思,饶是观音菩萨也慌了神。
“龙王,那定海神铁你已许给我,给那猴子做兵器。怎会丢了?”
“菩萨,这如何能怪我?神铁有灵,若非它愿意,谁能带走?”
观音菩萨心中难安,低喃道:“难道是那猴子提前出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