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昏暗,电闪雷鸣,黑云中两道打斗的身影若隐若现。
“你这黄毛丫头,我不过是贪嘴吃了人,他们命贱如草芥,你至于追我那么久吗?”
饕餮横甩尾巴,把周锦瑜逼退一丈后,喘着粗气怒道。
周锦瑜手持利剑,正气凛然的指着饕餮,“饕餮,天仓宗以降妖除魔,保护苍生为己任,你这十年来贪嘴吃人无数,暴虐残杀瞧不上的老弱病残,我作为宗门一员,绝不能饶了你。”
饕餮冷嗤,“黄毛丫头,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倒是不小,就你修炼才区区几百载,确定能赢得了我万年修为?”
它承认周锦瑜修为不错,要不然也不可能追它这么久,但说不能饶了它,可就口气大了。
周锦瑜无惧道:“能不能赢,打了再说。”
话落,她持剑迎面而上,直逼饕餮。
他们又打了起来。
不知道交战了多久,周锦瑜被饕餮尾巴扫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砸落在云层上,她头一歪吐出了口血。
饕餮飞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黄毛丫头,你看吧,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看在我之前跟你师父有过交手的份上,我可以饶你这次,但你不许再追杀我,要不然我真把你给吃了。”
它恩威并施道。
天仓宗名声大,宗门里的弟子个个浩然正气又护短,宗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它犯不着真吃了周锦瑜得罪她背后的宗门。
周锦瑜只顾着平稳内里紊乱的气息,没搭理它。
跟饕餮大战那么久,她灵力其实耗费很多,外表看起来好像还很强,其实内里已经差不多强弩之末。
要不想放走饕餮,恐怕只能……
她掀眸,深深的看了饕餮一眼,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今天就算以身殉道灭了这为祸一方的凶兽,也绝对不能再让它给逃了,要不然只会让更多无辜百姓成为它腹中餐。
“黄毛丫头,怎么,你都身受重伤了还想杀我?”
饕餮看懂了周锦瑜的眼神,给气笑了,“我说你们天仓宗的人就不能变通一下,非得固执的以卵击石?”
周锦瑜天赋再高又有什么用,到底只修行了几百年,真要跟它死战到底,不亚于是以卵击石。
“饕餮,是不是以卵击石,试过不就知道吗?”
周锦瑜神色认真说完,撑起身盘腿而坐,双手大张做八卦手势,给自己设了个结界,嘴中念道:
“太上天尊,顺星万变;驱邪缚魔,借神镇压;三魂七魄,以吾渡之;心血为引,灰飞烟灭;急急如律令,去!”
随着咒语落下,她以灵力划破了中指,鲜血飞出融入金光里,无数威压从四面八方而来。
一开始饕餮还是漫不经心的,可等身躯像被什么困住,它惊恐的瞪大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前肢慢慢变成点点,然后是身躯,再是……
“黄毛丫头,你竟然敢,竟然敢……”
它抬眸看着同样在慢慢变成点点的周锦瑜,连话都说不全了。
周锦瑜冷眸看它,“饕餮,我说过了,天仓宗以降妖除魔,护苍生为己任,我既然追到了你,就不可能放你逃走的。”
她道法不敌饕餮,那就以天仓宗教的道法献祭自己,拉着它一块灰飞烟灭。
饕餮都服了,半晌才道:“黄毛丫头,你是个狠人,我今天败在你手上,也算心服口服了。”
毕竟连自己都能下得了手的人,它输了也不冤。
周锦瑜没接话,只是面色坦然的等待着自己消融于这片天地间。
……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可等耳边传来尖酸刻薄的女声,她还是缓缓的睁开眼,愣神的盯着天花板半刻,还没等她想这里是哪里,一股不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强行的闯入脑海里。
“唔……”
她头有些剧疼,忍不住的闷哼一声。
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借尸还魂了。
“周锦瑜,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装疼装虚弱,你就能免了被赶出周家的命运。”
那道尖酸的女声继续响起,“你既被查出不是我的女儿,又不懂伺候季总不说,还把人脑袋给砸开瓢了,害我们给人赔了好多不是,你这种扫把星我们是要不起的,等你离开周家,别对外说是我们的女儿。”
周锦瑜秀眉皱起,施舍的看了眼说话的女人。
吊梢眉,两腮无肉,薄嘴唇,一看就是尖酸刻薄自私相,从记忆中得知,她是原身的养母徐怡莲。
这养母不喜欢原身,把她养到十八岁,就和丈夫周申凯密谋着送她到老男人床上伺候,好换取巨大的利益回报。
初次密谋是半年前,给原身惯了药欲送到年龄七十的房产大亨穿上,迷糊中被人给救了。
为了稳住原身,他们诚恳道歉赔罪,说以后不会再这样,原身在乎亲情原谅了这两人,感受几天虚情假意的父母爱。
两个月前,他们因缘巧合下知道原身不是亲生女儿,利用人脉资源找回自己的女儿后,昨晚再次密谋把原身敲晕送到八十岁的老男人床上,差点被破身时醒来,拿起床头柜的烟灰缸,往老男人头上一砸……
周申凯知道后,当场扇原身摔下楼梯,本该灰飞烟灭的她穿进这具身体里。
“周锦瑜,你这是什么眼神?”
徐怡莲不爽了,伸手就要错戳周锦瑜的额头,被她半空抓住。
“别乱戳我,要不然我把手给折了。”
周锦瑜冷眸看徐怡莲,沉声道。
天仓宗以保护苍生为己任不假,但从小被团宠长大的她,对尖酸刻薄,心思歹毒之人,从来都不心慈手软。
徐怡莲没想到从来沉默乖顺的周锦瑜会有这么严厉的眼神,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周锦瑜,你这什么态度?真以为给季总脑袋开了瓢,就能反上天?”
吓过后,徐怡莲又恼羞成怒道。
周锦瑜忍着恶心翻身下床,直接一脚把人踹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就反上天了,如何?”
这一脚,是替原身教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