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一听这话,顾不上太多立马在地上轱辘着堵住大门,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人性了啊,这是什么儿媳妇竟然敢打婆婆还没人管啊……从小养大的儿子忤逆不孝还偷家里的钱,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没法活了啊我……没法活了啊!”
“我说陆老太你过分了啊,人家陆彦对你们老陆家可是仁至义尽,当初你们家过不下去的时候,要不是陆彦这孩子到了你们家,你们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就是,陆彦从小到大可不是你养的,那是人家小小年纪下地干活赚工分,整天啃树皮吃草根活下来的,长大了就去当兵国家养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不能拿这事说话。
还陆彦偷你的钱?你摸着良心寻思寻思,你们家吃的穿的用的,你三个儿女上学的钱哪个不是陆彦的?就你们家现在住的砖瓦房不也是人家当兵拿回来的津贴盖的么?”
“可不是?盖着房子养着白眼狼,最后还被人赶出来了,也就是陆彦实诚不和你们计较,换成我早就一把火烧了那个烂家一了百了,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伐陆老太,说的她非但没有任何自责还起身跳脚的咒骂这些人多管闲事,口嘴生疮屁眼流脓以后不得好死什么的恶心话,听的大家伙更是火气直冒恨不能上手打人。
陆彦上前想把人弄走,白倾颜再次拉住他自己上前一步,笑呵呵的把手里剪断的头发朝着陆老太身上一扔,吓的陆老太身子一激灵险些没站住。
“小贱蹄子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就去告你。”
“不用你去,我男人自然会去告,到时候你被抓,你儿子女儿跟着没脸,媳妇媳妇讨不着学学上不成,那时候才好看。”
“是你打我,是你剪了我的头发,是陆彦那个杂碎偷了我们家里的钱,你凭什么去告我?要抓也是抓你这个小浪蹄……”
“你来我家撒泼我打你活该,剪你头发也是为了自保,再说偷钱……那是我男人拿命赚来的钱,给你们家盖了房子供了你儿女上学,剩下的凭什么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太太我告诉你,你那张嘴再不干不净骂骂咧咧,我可就不是剪你头发这么简单。”白倾颜冷哼着扬了扬手里的剪刀,那锋利的尖头对着陆老太,寒光乍现吓的她又尿了。
白倾颜嫌弃的后退两步:“真是晦气,脏了我家的地你可要赔偿的。”
众人见此顿时哈哈大笑,嘲笑的非常彻底。
这陆老太平常在村里嚣张跋扈不要脸,除了陆老头之外还真没人能镇住她,都成村里的万人烦了也没人真敢怎么着她,不然家得被她讹的裤衩子都不剩。
没想到白知青这么厉害,三两下就把人吓的尿了两次裤子。不过这白知青也是真猛,以后轻易可不敢得罪她,那剪子看着就吓人。虽然真出事她也得付出代价,可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陆老太羞恼的还想大叫,却感觉自己的脖领子一紧身子也猛地朝后倒,吓得她哇哇大叫。随后一个大巴掌打在她脸上:“你给老子闭嘴,不然就滚回娘家。”
陆老太被吓的一激灵又尿了,白倾颜更嫌弃了,这老太太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搂不住尿呢?
她发誓绝不是自己吓的,绝对不是。
陆老太这样陆老头也嫌弃,可她这样是给自己生孩子生的,嫌弃也得忍着。不过平常在家不收拾她狠了也不会这样,今个这是怎么了?
“陆彦,今个是我们的错,我给你赔不是,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她没来过。”
陆彦没接话,白倾颜则笑呵呵的来了句:“那就请大爷看好家里的人,别在放出来乱叫。今个我们大度就不计较了,可以后再出这种事我们可不会轻易放过。毕竟村里出了这种张口闭口骂人小畜生,平白无故跑人家家里闹的人,可是会连累全村名声影响村里人家婚嫁的。
大爷,你说是不是?”
陆老头没想到白倾颜竟然这么不给他脸面,身子明显顿了下,随后点头扯着陆老太转身离开。
陆彦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白倾颜,面上没什么表情的道:“谢谢。”
“嗯,不客气。”白倾颜对着他笑了笑。随后没管他转头对着牛棚那边隐晦的摆了摆手这才回去继续忙。
陆彦也站在大门口朝着牛棚那边看了看,见那边两人相携走回牛棚沉思片刻后也回去忙活。
牛棚两人的屋子里。
白景国满脸笑容的安慰媳妇:“我就说女儿长大了,这种事情能应对你还不放心,看看吧,那个老太太根本就不是咱们女儿的对手。”
“我这不也是担心么?想想之前颜颜虽然成熟稳重,可也从没和人吵过架,没想到如今被咱们连累的变化这么大。
景国,是我们连累了孩子,都是我们没用,整天就知道搞研究造武器从没注意身边那些小人,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们倒是没事大半辈子都过来了,可颜颜那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啊?”陈倩心疼的落泪,白景国也叹了口气,半晌后沉声开口:“别担心,乌云不会一直遮日,总有一天黎明会到来。”
陈倩擦去眼泪,落寞的问:“真的么?”
白景国起身打开茅草屋的门,看向天空眼神坚定:“一定会的。曙光终会来临,我们只要熬过去,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