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言道展开自己的符画卷轴,手握毛笔,不屑道:“那就请师妹快快出剑,看能否一剑斩我。”
说着,他已经在卷轴之上绘画。
封言道修的符画之道,很是神奇。
比如他在卷轴之上画一条龙,再加上特有的符文,若达到画道真意境界。
那么画道真意便会具现出一条符龙,由他神识控制着,攻击对方。
这其实与剑意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此时,封言道正快速画着一个剑阵。
江星眠依然不慌,也没有要抢先手的意思,继续道:
“师妹这一剑之名,师兄其实也经常见到的。”
“那便是师妹洞府之名,书剑飞仙!”
江星眠与封言道,于论道峰之巅,凌空相对而立。
几个呼吸之间,封言道便注入真元于符笔,在那符画卷轴之上,画了一百零八柄飞剑。
他挥动袖袍,真元鼓荡,在那卷轴之上一拂。
喝道:“天罡地煞剑阵!去,斩此贱人….”
阵法之外,岳简看得心中发紧,忍不住急喝道:“师父,快出浮雷珠啊!”
却见江星眠不慌不忙,一剑轻飘飘的挥出,剑尖前指。
豁然之间,那剑光芒大盛,无数金光闪闪的文字,从那剑尖蜂拥而出,迎风见长。
一个个文字,聚而不散,构成一篇篇文章,如秩序链条一般。
嗡….
眨眼间,封言道的一百零八柄飞剑,全部陷入了文字书海之中,迅速湮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区区女人,怎么可能养成浩然之气?!”
封言道瞳孔收缩,心中无比惊惧。
跑是跑不掉的,因为有阵法结界。
当即,他已顾不得真元损耗,毫无保留的输入符笔。
快速在卷轴之上画着。
瞬间,一屏连绵之山和一片汹涌之海,登时跃然纸上。
接着,他一掌打在胸口,精血喷吐而出,洒于山海画卷之上。
“山海…镇!”
封言道大吼一声!
“嗡….”
那山海画作,化为金光,冲上天空。
轰隆!
山海具现而出,从虚空之中镇压而下!声势惊天。
但是,江星眠的剑尖,就如一个水龙头,浩然之气组成的文字,还在不断涌出。
天地有浩然,正气齐共鸣,
周遭千里的浩然之气,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一个个文字之中,使那些文字疯狂变大。
只有一小部分,迎上那镇压而下的山海镇。便将其顶住,使之镇不下来。反而不断将山海往上托举。
更有少部分文字,竟然具现出了本体。
有‘火’字,化为烈焰,熊熊燃烧,向封言道席卷而去;
有‘缠’字,笔画化为绳索,如蟒蛇般,将封言道牢牢缠住;
有‘杀’字,化为刀剑,或砍或刺,齐齐攻向封言道
…..
封言道惊恐大吼:“师妹,我知错了!念在….啊….”
他话未喊完,顷刻之间,便被浩瀚的文字书海吞没湮灭。
“嗡….”
眨眼之间,所有文字与具象,一齐崩碎,化气而散。
随之湮灭的,还有封言道的整个身体,以及他的画笔、卷轴等等,统统消失不见。
虚空中,只余江星眠持剑而立,衣袂随风飘飘,剑尖兀自遥指前方,如仙子临凡,不似红尘中人。
我有一剑,书剑飞仙!
阵法之外,围观修士无不震惊。
“金丹中期,秒杀金丹后期,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说她宗内金丹无敌,诸位可有异议?不服来辩!”
“女子养成浩然,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都是那些带‘子’的大儒,才能养成浩然之气的吗?”
“我知道她,藏经阁一层杂书区的长老。时常去凡俗界讲学、著书立说。以前不少人还说她不务正业呢!”
“她在凡俗界,有儒仙子之称。”
…
就连岳简,也惊得呆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从未出过手的师尊,竟然如此厉害,一鸣惊人!
阵法关闭,岳简飞行过去,兴奋得一把抱住江星眠。
“师尊,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的女神!”
“弟子太崇拜您啦!”
江星眠诚挚道:“简儿,其实,为师能养成浩然之气。是因为,有你!”
岳简愕然,疑惑道:“因为我?师尊,你这是逗弟子开心吗?”
江星眠摇了摇头,继续道:“且不说你写的那些诗词,为师从中获益良多。”
“单单是你时不时不经意冒出的一句话,就让为师的思想为之升华。
为师将之整理成学说,推广于凡俗界。自然而然,就养成了浩然。”
“还记得吗?你有一句诗‘千圣皆过影,良知乃吾师’。我问你何解,你从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三个方面进行了阐述。”
“为师便用了三年去完善,然后于凡俗界讲道,竟形成一个学派。”
“你还说过,人人可平等,天下可无君!为师因此写成《无君论》,这在凡俗界虽然被各大朝廷列为禁书,但却在凉州边陲,形成了一个名为“民廷国”的无君国度。
他们就如你说的那般,靠选举选出首领。
如今此国已立十年,百姓安居乐业,蒸蒸日上。
此国将为师奉为国母,立庙无数。”
“你还说过,在凡俗界,生产力是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
因此,为师于几个附庸国之中,推广了一些廉价的符文耕犁、抗旱抽水阵图等。并编纂成书《无耗阵符农具谱》,广受百姓欢迎。”
“这些,便是我一个女人,养成浩然之气的真相!”
岳简摸了摸鼻子,颇为尴尬,自己有个狗屁的真才实学,不过是抄前世的经典装装逼而已。
没曾想,竟将师尊弄成了‘大儒仙子’。
这还真是无心插柳啊!
于是他说道:“师尊,这些其实都是你自己悟出的。当时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说过就忘,甚至弟子自己都不理解其中深刻道理,只是隐隐觉得罢了。”
“嗯,对了师尊。我们双修时,为什么弟子从未在您身上感受到过浩然之气?”
江星眠道:“那是因为,至正之气,不宜沾染情欲!”
沉默一阵,江星眠突然说道:“简儿,经此一战,为师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战力。
因此,为师决定,将在近期约战轩辕宗黄龙峰峰主熊震岳,为你师祖报仇!”
岳简心中一惊,担忧问道:“师父,那熊震岳,如今是什么境界?”
江星眠眼中饱含浓浓战意,说道:“与二十余年前一样,仍是金丹圆满,尚未突破元婴。”
岳简紧紧握住师尊的手,苦劝道:“师父,再忍一忍好吗?
待弟子成长起来,一定为师祖报仇。
要知道,轩辕宗修士,同境界战力普遍要远远强过我素女宗啊。而且师父你比之还低了两个中境。”
江星眠决然道:“为师忍了二十余年,不想再忍了!杀师之仇,不共戴天,焉能不报?”
“当年,你师祖若不是因为我,也不至于陨落!”
“当时,他完全有能力,带着《洞玄真经》独自逃离。但那样,我便会落在轩辕宗手中。
你师祖不愿弃我,因此答应对方一对一论道斗法,决定《洞玄真经》归属。”
“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师祖,被那熊震岳施展黄龙拳,轰得尸骨无存….”
岳简还是第一次,在师尊的脸上,看到仇恨之色。
他知道,轩辕宗的黄龙拳,乃是上古轩辕黄帝与圣兽百泽切磋,而自创的一门拳法。天级中品,威猛绝伦,霸气无双。
师父江星眠虽然厉害,但仅仅是金丹中期,对上那主修黄龙拳的金丹圆满,胜算真的不大。
但见师父心意已决,于是说道:“师父,弟子求您,再等两年!若两年之后,师父您仍然决定报仇,弟子绝不再拦您。”
岳简想的是,自己凭系统,两年之内,实力与境界,一定会大涨。届时,自己提前约战那熊震岳,为师祖陆长青报仇。
江星眠看着十分担忧,甚至有些惶恐的岳简,有些拗不过,心中一叹,说道:“那好吧,为师依你。就以两年为期。”
岳简心中大喜,登时轻松起来,紧紧抱住江星眠的娇躯,心中暗暗发誓:“熊震岳,两年之内,我必杀你!”
…
接下来的几天,江星眠秒杀封言道的留影石画面,在宗门内疯传起来。
宗主凤纤桐看了,惊喜得无以复加:
“真是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收她为徒,乃是因为简儿,却没想到我这弟子本人,就是个史无前例的绝世天才啊!”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古人诚不我欺也!”
“史上第一女儒圣,居然成了我徒儿!哈哈哈…本座还真是赚翻了!”
第一圣子序列府,秦楚阳见到自己的首席追随者被轻松秒杀,不由又惊又怒。
“这贱人,藏得也太深了!”
“本座麾下追随者,甚至是本座自己,都不可能接下她那一剑。”
“说她在宗内金丹无敌都不为过!而本座师尊,乃是元婴老祖,明面上是不能参与到圣子序列竞争的啊!”
“若任由那九纹极品金丹的小子成长,一定会成为本座竞争下一届圣子的最大威胁。必须,将之尽快解决….”
秦楚阳想了好一阵,认为要在宗内动手,且不留痕迹,只能请自己的道侣青小雅出手了。
只有他知道,青小雅暗中修蛊,乃是一名厉害的蛊修。
百年前,青小雅还是一名外门弟子时,就被秦楚阳发掘。赐予她仙缘,以玄素之道助其修为突飞猛进,再助她筑基,之后又助她结丹。最终结为正式道侣。
青小雅长得极是苗条秀气,风姿优雅,也是素女宗金丹四大美女之一。
她没有亲传师尊,也从未收徒。因此,只有秦楚阳一人,知道青小雅的秘密。
而且,秦楚阳动用权力与人脉,助青小雅成为了宗门直属的一个灵植园长老。
一些蛊虫,是需要特定的灵药、灵果、灵花作为食物的。
秦楚阳当即,以传讯玉符,将青小雅召了过来。
他将青小雅揽入怀中,斜坐在他腿上,直言道:“师妹,我要你不留痕迹的暗算那极品九纹金丹岳简。杀死他,或毁了他,能做到吗?”
青小雅秀眉微微一皱,说道:“金丹修士,神识已相当灵敏。中蛊的瞬间,多半会察觉。要做到不留痕迹,除非…..”
秦楚阳急问道:“除非什么?”
青小雅道:“除非,将微不可察的蛊虫卵,比如我本命蛊‘噬灵金蝉’的虫卵,下在他身体里。
待一段时间后,虫卵孵化,那便是子蛊噬元蛊,会吞噬他的真元,慢慢蚕食掉他的金丹,让他沦为废人!”
秦楚阳大喜:“就用此法,你尽快下手。”
青小雅幽怨道:“师兄,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虫卵下到他身体中,谈何容易?除非,师妹与他结下仙缘,在行玄素之道时,趁机将虫卵渡入他体内。
师兄,你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