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月抚着她瓷白的面颊点头答应:“好,我也会做一些好吃的等你。”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真诚善意,竟让楚灵悦报答了一生,但这都是后话了。
下午雨歇,
楚烬带着芸汐去御花园散步,权当消食。
其他宫人,也都识趣的放慢了脚步,距他们五十步外跟随着。
轻风拂面,挟着残荷清气,倒叫这夏日,多了几分秋韵。
待芸汐莲步随帝君轻移时,满园锦绣竟教她素色襦裙,衬得黯然垂首。
“可曾来过这御花园?”
芸汐一怔,眸光灵动间,竟勾的君王,想将这园中最艳的风景拥入怀中。
“奴婢,不曾来过。”
“没想到你第一次竟是给了朕。”
一语双关,芸汐却似没听懂一般。
只是微微躬身道:“那真是奴婢的福气。”
楚烬眼尾微扬,瞥见她纤指无意识绞着的宫绦:
“你当真这么觉得?”
芸汐语噎,奉承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还要自己怎么说?莫非要学着话本里的孟浪女子娇嗔
“陛下好生霸道,奴婢好喜欢?”,抑或者直接告诉他“第一次给了你,真晦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不会这么下作,
一切都还时机未到,
两人行至沁芳水榭时,两人忽而瞥见一道素色残影,坐在荷塘池边发呆。
帝王闲逛时,那些消息灵通的妃嫔,总能创造机会偶遇。
不远处那位应该也一样。
虽然离得远,芸汐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是谁。
凝香阁的陈婉仪,
自她家小姐封了容华以后,心里最不平衡的当是她了吧。
原本她的位份还能压小姐一头,可如今,陛下直接越过了她,她怎么能不气呢?
即便她不是来偶遇楚烬的,也肯定是坐在那里生闷气的。
陈婉仪属于皇后和蓉妃都不投靠的那种人,因为姿色平平,没有人会把她当一回事,更不会有人将她当成威胁。
楚烬望着那道萧条的身影,不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还觉得有些煞风景。
“回吧。”
然而两人没走多远,陈婉仪便追了上来。
“陛下——”
走到楚烬跟前时,她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子也显得摇摇欲坠,银红撒花裙摆,浸在雨洼里,她也全然不觉。
“嫔妾…给陛下…请安。” 气息断续如将断的琴弦,衬着身后翻涌的墨云,倒显出几分雨打梨花的韵致。
楚烬声色沉沉,不冷不热:“地上湿不用跪了。”
“多谢陛下。”
陈婉仪虽然容貌平平,但在病态的加持下,却也显得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若是芸汐不在场还好,但若是在,那她这副可怜劲儿,就显得有些碍眼了。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陛下,实属万幸。”
闻言,她身后的腊梅突然扑通跪在青砖上,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芸汐绣鞋:”求陛下垂怜!娘娘这些日子粒米难进,连药盏都要捧着陛下赏的钧窑盏才肯服下.”
“腊梅!”陈婉仪虚虚去拦,腕上露出狰狞的烫痕。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陛下政务繁忙,日理万机,嫔妾怎能打扰陛下。”
“可是娘娘…”
“好了。”陈婉仪威严打断道:“不许说了。”
训斥完腊梅,她又忽地抬眸望向芸汐,眼尾猩红似染了凤仙:
“这位是?.”
“奴婢芸汐参见娘娘。”
陈婉仪故作惊讶:“哦?你就是芸汐?快免礼吧,本宫常听腊梅提及你。”
“谢娘娘,奴婢与腊梅平日里不过是平常斗嘴,还望娘娘见谅。”
这腊梅的嘴比荷香还毒,她常提及自己?不用想也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