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婉欣和宋颜汐向来不对付,更谈不上要好!
蒋婉欣只是宋爷养在外面的一个外室,本就无意进宋家门,她的本分便是服侍好宋爷就行了,一切以宋爷为中心。
至于宋颜汐这边,她俩基本没有什么交集,此刻若是过于卑躬屈膝的讨好,反而会令她生疑。
宋颜汐此刻瞪大了眼睛想要回怼蒋婉欣,还未开口,便听到许淮琛带着宠溺语气道:
“明日一早咱俩还要去成衣铺选订婚礼服的面料,若是再不睡,明日便没有好的精神头儿了,可就不好看咯。”
说完他顿了顿,抬眸若有似无得扫了一眼蒋婉欣,眼神中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
他继续对身旁的宋颜汐说道:“蒋小姐也是为了咱爹考虑,也没有真的伤到我,没必要因为这个吵,小心气坏了身子。”
“我爹爹的外室多了去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但凡那个叶盈盈脑子再聪明些,她都不可能有机会住在这婉苑。”
“我爹爹也真是瞎了眼,被她这狐狸精给迷惑了,竟然为了她将这座府邸取了她的一个”婉”字做名。”
宋颜汐越说越生气,但是也有所克制了,大概是碍于未婚夫许淮琛在场的缘故,她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更难听的话了。
但蒋婉欣的脸色却红白交替,心下也随之一冷。
叶盈盈是宋爷另一个宠爱的外室,最得宠之时,连宋爷身边的贴身护卫马广生见了都得低头恭敬的叫一声宋夫人。
宋爷平日里最讨厌女人争风吃醋,但却对她格外纵容。
叶盈盈明里暗里曾多次设计害蒋婉欣多次,蒋婉欣好在有些能耐,都顺利应付过去。
而宋爷那边却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见叶盈盈在宋爷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有次叶盈盈还得意的在马车上伺候宋爷,一路到了她婉苑门口,还在马车窗口迎面暗讽蒋婉欣不如她得宠。
宋爷的许多外室中,蒋婉欣和叶盈盈最不对。
叶盈盈总视蒋婉欣为眼中钉,生怕蒋婉欣比她得宠。
此刻蒋婉欣已经懒得再跟宋颜汐争一时口舌之快。
她优雅的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待她上楼后,蒋婉欣转头看了瞥了一眼楼下的两人。
不知道许淮琛对宋颜汐说了些什么好听的话她,此刻的宋颜汐脸上满是甜蜜和女子的娇羞。
蒋婉欣赶紧往自己的寝屋走去。
回到寝屋后,蒋婉欣将门轻轻的关上,背靠在房门上,心中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捂住胸口,缓缓的闭了一下双眼,试图平缓一下内心的慌乱。
好在有惊无险,真的差点要被那个男人害死了。
然而蒋婉欣突然感觉到脖颈空空荡荡的,自己胸口的蝴蝶羊脂玉璎珞突然不见了。
这是蒋婉欣跟了宋爷半年之时,宋爷从西域商人手中高价获得的,价值五百两白银。
宋爷觉得它很衬蒋婉欣的肤色和气质,毫不犹豫的便买下了。
那璎珞精致小巧,还不重,当时有好些权贵的夫人都羡慕红了眼,都觉得宋爷实在是太宠爱蒋婉欣了。
然而只有带蒋婉欣入行的柳姐看出了些端倪。
柳姐私下里找人帮蒋婉欣将那蝴蝶羊脂玉璎珞拿去验了一下。
才发现那羊脂玉里面装了一只蛊虫,还是一只子虫。
一旦戴在脖子上, 子虫和母虫之间便会有所感应,控制母虫之人只需滴入一点精血喂给母虫便可。
而佩戴含有子虫的蝴蝶羊脂玉璎珞之人,若是肉体背叛了控制母虫之人。
母虫将会发出刺耳的声音,告知控制母虫之人。
若是那璎珞长时间未佩戴在脖颈上,母虫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告知控制母虫之人。
蒋婉欣还记得有一次,自己两日未戴那璎珞,换了另一款璎珞戴。
还被宋爷提醒了一句,说他更喜欢那蝴蝶羊脂玉璎珞,让她每天佩戴,还说玉养人,能将她养的更加美艳。
宋爷在官商场里摸滚打爬好多年,早就成了一只狡猾阴狠的老狐狸,没点心眼早就被人算计到坟墓里去了。
哪怕是枕边人,他也会留一手。
自那之后,蒋婉欣便将那蝴蝶羊脂玉璎珞一直戴着,关于蛊虫之事,蒋婉欣识相的绝口不提,假装自己一无所知。
蒋婉欣努力回想到底在什么时候丢的。
倏地脑海中出现了一幕,那便是在小厨房之时。
许淮琛在她耳边低语,同时伸手轻.抚她的脖颈,当时她只感到浑身一怔,当他的手撤离之时,又觉得脖颈一空。
除了那一刻她被许淮琛碰过脖子,其余时候都未曾有弄丢的机会。
况且她在今晚沐浴之时,还佩戴着那璎珞。
一想到这里蒋婉欣就心急如焚。
若是此刻去找许淮琛要那璎珞,定然会惊动住在他隔壁的宋颜汐。
这样便是实锤两人之间的关系微妙。
蒋婉欣不确定宋爷会不会每天观察那母虫的动静,她也不知道宋爷是否会将母虫随时带在身边。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一旦赌输了,她的下场便是掉入万丈深渊。
而宋爷也会偶尔看一眼她脖颈上的蝴蝶羊脂玉璎珞,并夸赞她的美貌。
虽说不是每次都要看,但十次里面有五次会看一眼。
此刻宋爷睡得很沉,似乎睡的也很香,蒋婉欣躺在他旁边一夜未眠。
脑子里都在想如何才能尽快从那男人手里拿回她那蝴蝶羊脂玉璎珞,趁着宋爷还未曾发现。
蒋婉欣在宋爷身边,宋爷自然不用靠蛊虫来监视她是否背叛他。
但若是宋爷离开婉苑便不一定了,若是长时间她未佩戴那璎珞。
而宋爷又恰好将那母虫带在身边,或者是突然想看一眼母虫。
那么宋爷就会找法子第一时间问她那璎珞的下落,又为何不戴了。
虽然蒋婉欣不知道这个“长时间”是过去多少个时辰未佩戴,母虫才会提醒宋爷,
但是她知道无论如何拿回那璎珞的时间都拖不得。
所以蒋婉欣想着要比宋爷先起榻,而后想法子找许淮琛拿回来。
想到这里蒋婉欣便有了几分信心。
她打算这一夜都不睡了,但是她又不能起的过于早引人猜忌。
因为她平日里鲜少起榻早,基本上到巳时才起。
而宋爷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会在巳时四刻左右出门。
蒋婉欣怀揣着心事,一夜无眠,然而偏偏在天亮之时,那突如其来的困意如同洪水一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