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意离开后,鹿黎联系了几个圈内关系不错的朋友,听说她的境况后,有些委婉拒绝,有些表示手里有资源。
只是拍摄地点在中都,确定接片的话,周一下午三点就要到场。
她查了下去中都的机票,二话不说拍板同意了。
等鹿黎扛着设备踏上去中都的飞机,才想起来还没和白纾意打招呼。
那边人一听她只身去中都,气得哇哇大叫,鹿黎好一阵安抚才消停。
晚上十点四十分,飞机在机场降落。鹿黎扛着设备,打车去了酒店。
隔日。
拍摄地点地点是个私人庄园,坐车过去要一小时车程。
鹿黎工作的时候,衣服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上半身穿黑色短款皮衣外套,下半身穿着舒适白色工装裤。
利落清爽。
来接她的是个能说会道的小助理,叫吉娜,一路介绍这次拍摄对象。
——Tyrannosaurus rex
内娱老大荣亚传媒新签约的组合乐队,暴龙成员不但帅得各有特色,嗓音还极具个人特点。
总之用吉娜的话来说,暴龙现在没什么名气,假以时日一定会在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
吉娜提及K的时候,更是一脸崇拜:“暴龙经纪人找K了老师好几次,但他档期早就排满了,刚好鹿老师您有空,就把你引荐给暴龙经纪人。”
“对方一听是您要来拍片,当即就拍板同意。”
K原名神珂,两人采风的时候认识,有着过命的交情。
毕业后鹿黎选择留在北城,K则去中都发展。K本身专业能力就强,又擅长经营,在网上有两千多万粉丝。
是眼下帝国最炙手可热的时尚摄影师。
下午两点三十分,两人抵达私人庄园,小助理刷门禁卡进去。
应庄园主人要求,车辆不许进入。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路七拐八绕才到拍摄地。
鹿黎到的时候暴龙成员还没到场,工作人员忙着布置场地。
四十分钟后。
暴龙成员姗姗来迟,与小助理说的一样,五个成员都很帅。
——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记住的长相帅气。
暴龙坐车来庄园的路上,经纪人简单介绍了鹿黎情况,摄影界的前辈,履历十分漂亮,只不过这些年在北城发展,名气不如K老师那么响。
最后经纪人还调侃了一句:“业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一会拍片的时候好好配合,鹿老师不会让你们失望。”
暴龙成员身处娱乐圈,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经纪人说鹿黎是的冰山美人,以为只是吹捧的客套话,谁知人安安静静往那一站,真的美成一道风景。
细腰长腿,肤白若雪。
金秋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一层圣光。
经纪人热情打招呼:“你好,我是杨诚,暴龙的经纪人,之前与你联系过。来的路上堵车,耽搁一点时间,希望鹿老师能见谅。”
鹿黎微笑着上前,与杨诚客套寒暄。
暴龙晚上还有个粉丝见面会,行程比较赶,与经纪人交流意见后,开始今天拍摄。
这是暴龙第一次登杂志封面,杨诚格外重视。
好在鹿黎没让他失望,照片呈现效果极佳。
暴龙接下去还要赶场,拍摄结束就急匆匆离开。
此时已临近六点,华灯初上,鹿黎蹲在地上收装备。
她没有注意到,此时一排车队,正横穿玫瑰花园,缓缓朝着主楼靠近。
车内男人姿态倦懒闭目养神,搭在窗上的手,袖口被风起露出修长腕骨,冷白皮肤上,坠着镶钻的女士伯爵手链。
闭眼休息的人被周围动静吵醒,睁开双眼,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忙碌工作人员,眉头轻皱。
随行助理看他这个反应,连忙出声解释:“Boss,大小姐公司新签的艺人借场地拍摄,之前和您打过招呼,只是不巧和您回来的时间撞上了。”
男人“嗯”了声,淡淡收回视线。
“Boss,要不要让人过去催一催?”
“不用。”
闻言,助理暗暗松了一口气,变幻的光影里,他突然想起一件紧要事:“Boss,您去北极探险的这段时间,贺少给您打了很多电话,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让您回中都后,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昭昭又犯错了?”
“听着语气不像,说是和您有关。”助理顿了顿,低声询问,“要给贺少回电吗?”
“手机给我。”
说话间车子在主楼停下,训练有素的保镖率先下车,随扈恭恭敬敬拉开车门。
鹿黎的拍摄设备很多,足有二十来斤,收起来特别麻烦。
收最后一个三脚架的时候,吉娜一脸激动凑到她跟前:“鹿老师,帅哥,极品帅哥,壕无人性的极品帅哥。”
“嗯?”鹿黎眉梢微挑,循着吉娜视线望过去,一下就被人群中众星拱月的男人吸引。
白衬衫黑裤,黑色外套挂在右侧手臂,上卷的袖口,露出紧实有力小臂,下半身被黑色西装裤包裹,长腿修长笔直,每一步都从容不迫。
鹿黎从事摄影行业,接触的帅哥不少,可仅凭一个背影,就令她肾上腺素飙升,唯有眼前的男人。
脑海里萌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让对方成为自己模特。
只是不待她仔细去看,男人身影已经消失。
回酒店已经七点,鹿黎洗漱完,拿着相机看片子。
搁床头柜的手机响了,是K的电话,说是他今晚有个晚宴,女伴那边出了点意外,问她能否帮忙救场。
“可以是可以。就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面传来K愉悦的笑声,“感谢小麋鹿仗义相助,十五分钟后,我的团队来酒店接你。”
K随着团队来的时候,鹿黎差点没认出,记忆里白净的阳光大男孩,此刻满脸络腮胡,浓密的胡子几乎遮住下半张脸。
鹿黎:“……”
“很意外。”K绕过鹿黎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支着下颌指挥造型团队干活。
“是挺意外。”鹿黎勾了勾唇,笑问,“怎么突然留起胡子了?”
K神色微怔:“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等哪日得空我和你细说。”
有些朋友即使分别很久,各自忙碌,可再见面时,依旧一如既往,没有尴尬,无话不谈。
“小麋鹿,你之前为了姓周的留在北城,现在要不要考虑来中都发展?”
周家在北城只手遮天,周泊野对她纠缠不休,为了不必要麻烦,鹿黎确实有另外打算,只是具体事宜要和白纾意商量。
鹿黎垂下眼帘:“再说吧!”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设计感极强的香槟色星空长裙,露肩高开叉,衬得她肌肤如雪,腰肢纤细,松松挽起的长卷发与礼服相得益彰,给人高贵,神秘,冷艳的感觉。
鹿黎不太习惯这样盛装打扮:“这样穿会不会太张扬了?”
“恰到好处。”K从沙发上站起来,绅士伸出胳膊,“小麋鹿走吧!晚宴要迟到。”
出门的时候,鹿黎并不知道宴会地点在游轮,在上面待了半小时,胃里那股恶心感怎么也压不住,寻了个理由去甲板吹风。
鹿黎背靠着栏杆歇了一会,没那么难受起身想走。
忽然,头顶传来细微的交谈声,什么睡前睡后,鹿黎微微倾身,抬眼往上看,就见上层甲板站着一对男女。
女的三十来岁,身穿月牙白旗袍,气质端庄大气。
男人身形藏在暗影里,看不清长相,偏偏一把好嗓音,该死的撩动人耳膜。
“在商言商。找我合作就要按我的规矩来,20的利润点没有商量余地。”
“你还真是半点情面不讲,白瞎了姐姐以前花你身上的钱。”
“公是公,私是私。”
恰在这时,打火机砂轮发出轻擦声,黑暗被点亮,跳跃的火苗,照出男人刀削鬼斧般的俊颜。
他姿态慵懒叼着烟,唇角溢出袅袅烟雾。
活脱脱勾人的妖精。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偷窥,男人垂眸,轻飘飘扫了一眼。
鹿黎慌乱缩回脑袋,心脏剧烈跳动,一股无法言明的慌乱蔓延全身。
不是她被男人的美色所迷,而是她认出上层甲板的男人,正是酒吧与她翻云覆雨的公关。
在对方发现有不合时宜的第三者前,鹿黎提着裙摆逃也似的离开。
“鹤京你在看什么?”循着商鹤京目光看过去,温时韫只看到空荡荡甲板。
商鹤京靠着门,咬了咬烟,目色幽沉:“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