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宋昀泽的质问,林疏桐点头承认,“我的确打他了。”
宋昀泽直接说,“建凯比晴芸小,想要玩具,晴芸理应让着。你怎么能为了这事就动手呢。要是打坏了,拿什么赔?”
“你妈就这么跟你说的?”
林疏桐没什么情绪的冷笑了一声,“你问都不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内情?你妈只说我打宋建凯,怎么不说,他骂晴芸是赔钱货,他要让你妈把晴芸和晴菲卖了,给他买三轮车玩。你妈怎么不说,宋建凯还骂我野女人?”
宋昀泽哑然。
“我真的不知道他骂人了。可建凯还是个孩子,他是无心的,你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他是孩子,就可以欺负我女儿?”林疏桐嗤笑,“宋昀泽,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再让我和女儿受委屈?宋建凯都能喊我野女人,你能想到谁教他这么说的吗?在背后,我和晴芸晴菲,是怎么被你妈作践的吗?”
“以前,我不说别人是非,是为这个家着想。可我的隐忍,差点导致晴菲发烧成傻子,我就不想再忍了。宋昀泽,如果你不想这个家,被折腾得支离破碎,一地鸡毛,就去跟我办理离婚手续吧。”
上次,宋昀泽说要跟她谈谈的时候。
她就没觉得宋昀泽的那句承诺有任何分量,对他没抱任何期待,所以,宋昀泽问都不问,就喊她为打宋建凯的事去给陶爱莲道歉,她是真的没什么好生气的。
“你放屁!”吕桂花跟过来,听到了他们夫妻俩的对话,看林疏桐想把她跟昀泽闹离婚的理由推到自己身上,她哪里肯干。
就顾不得那么多,走进他们的房间,“你打建凯就打了,我还没怎么着你呢,你就怪我?我可没听到建凯骂晴芸,骂你。你是大人,想冤枉他骂人罢了,他一个孩子,又怎么辩解得过你?”
“还有,我扒天扒地的伺候你和你女儿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倒是怪起我来了?我什么时候对不住你过?你以前怎么不说。现在觉得昀泽的心到了金阳那,你想拉回昀泽的心,你就说了?分明是拿我当筏子要跟昀泽闹离婚!怪起我来!”
“你林疏桐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想闹离婚,逼昀泽妥协,可别赖我头上。我才不背这个锅!”
吕桂花这胡搅蛮缠的劲,可谓是炉火纯青。
换做以前,林疏桐难保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乱了方寸,会输。
事后,才能复盘,自己输在哪里,下次不让吕桂花抓住话柄。
可现在,她不会了。
按照年龄算,她上辈子要不出意外,可比吕桂花活得久呢。
林疏桐不继续在这个话题里纠缠。
“你没听见,可我听见了。既然你不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说着,林疏桐把被破坏的呢子大衣和高档皮鞋拿出来,递到宋昀泽面前,说,“我带晴菲从外面回来,打宋建凯的时候,你妈就是从我们屋里出去的。等我抱着晴芸进屋,就看到大衣和皮鞋,被剪刀弄成这样了。”
宋昀泽皱眉,狐疑的看向吕桂花,“妈!?”
“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是晴芸干的!是她在你们房间里翻箱倒柜,把你的新大衣和新皮鞋拿出来给玩坏了,我怕还有别的东西被弄坏,就进屋替你们收拾,结果她就抱着晴菲回来了,林疏桐一回来就打建凯,我们俩就吵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大衣和皮鞋的事,她就怪上我了!”
面对儿子,吕桂花是不惧的。
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爸爸,不是我!”晴芸从房间里走出来,哭着说,“呜呜,是弟弟骂我,骂妈妈,妈妈才打他的!妈妈出门前,就把我送到林奶奶家,在妈妈回来之前,我根本没回过屋。”
吕桂花凶狠的瞪向晴芸,“晴芸,你做错事,怎么能撒谎呢?撒谎可是坏孩子,我们老宋家,可不能出这种不老实的种哪,会不认撒谎精的!”
如果林疏桐不想闹得家宅不宁,就只能顺势把责任推给晴芸,然后息事宁人。
如果她不肯,那就只能闹大,逼昀泽在母亲和女儿之间做选择。
昀泽会选择息事宁人的!
晴芸哭得更凶了、
“我不是,我没有,奶奶冤枉我!”
“晴芸,别哭,妈妈知道不是你,妈妈相信你。”
林疏桐抱着晴芸安慰。
宋昀泽捏着拳头,看着梗着脖子,明显心虚的母亲。
再看哭的凄惨的女儿。
还有生气的林疏桐。
他看向吕桂花求证道:“妈,这事,到底谁做的?”
“反正我没有。”吕桂花一口咬定。
宋昀泽头痛的看了看走廊上的宋志远。
宋志远,宋昀淮和陶爱莲,也跟着吕桂花一起过来西厢房。
只是他们没进屋,在走廊上。
他已经知道,大衣和皮鞋是母亲弄的。
只是,若是他给母亲定了罪,只怕爸不会放过她。
他只能放低姿势,用卑微的语气,跟疏桐商量。
“疏桐,这大衣和皮鞋,弄坏了就弄坏了,等我发了工资,给你买更好的。以后,把新东西收好,别让孩子接触到就行、”
林疏桐嗤笑。
这是为了保吕桂花,不惜污蔑自己的亲女儿了?
她情绪稳定的质问宋昀泽,“宋昀泽,这就是你给我的保证吗?这就是你妈,她不满你花那么多钱,给我买新呢子大衣,买高档皮鞋,就趁我出门,给弄坏。被我抓着,就立马诬陷晴芸。晴芸是会做这种事的孩子吗?我把大衣和皮鞋,放在衣柜顶上,晴芸才五岁,她够得着吗?她是能上天啊?”
林疏桐看宋昀泽的眼神格外的凉。
“而你为了让爸不生你妈的气,帮你妈掩盖恶行,来要求我顺着你们母子的话一起污蔑晴芸?你真是个好父亲!这样的家庭环境,你让我如何放心让女儿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而你呢,面对我对宋建凯的指证,却无动于衷,何曾想过维护我?你今天让我们母女俩受尽委屈,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跟你离婚?”
“疏桐!”宋昀泽捏捏眉心,带着莫大的疲倦,“能不能别这样。就当是为了我。难道,你真的想要我们宋家,家无宁日吗?”
林疏桐讥诮的反问,“是我在搅事吗?是我不想宋家安宁吗?为什么要让我和女儿受委屈,来能维持宋家的安宁?需要我和女儿委曲求全才能换来安宁的宋家,我为什么还要带着女儿呆在这里?宋昀泽,离婚吧。对你,对我,对你妈,对大家都好。”
宋昀泽看林疏桐从头到尾,都情绪平静。
知道她是认真的,她看自己那冷漠,冰凉的情绪,令他深感不妙。
他想挽回。
希望还不会太迟。
他用几近央求的语气道:“疏桐,我们不离婚,能不能就当做是给晴芸和晴菲一个完整的家。我知道你跟妈不合,如果你不想住宋家,那我去部队申请住房。你不是想住楼房吗?我可以申请到两居室,能住下我们一家三口。以后,我的津贴都交给你保管,你来分配,我谁也不给。我们一家四口,由你做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