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姨现在新东家和破产前的夏家在一个别墅区。
王太太很早就看上章姨煲的一手好汤。
夏家遣散佣人后,第一时间高薪聘请章姨去她家做工。
按理说,富太太们都好面子。
佣人偷拿食材不至于报警这么严重。
夏微不清楚个中缘由,但现在解决肯定比真出事的好。
告诉司机目的地后,车内挡板升起。
夏微弯腰整理了下脚边的两个大袋子。
一袋白草莓和金车厘子。
一袋鲍参翅肚全齐。
这个章姨啊,尽挑贵的拿,不抓她抓谁!
抬起头,恍惚间嗅到一缕乌木沉香,幽沉甘苦。
奇怪……
贺越礼一直用的是冷杉香调的香水,和她为周靳特调的那款很像。
贺越礼看了她一眼,“赃物哪来的?”
夏微坐直身体,偏头看了他一眼,“家里阿姨错拿的。她不敢去还,我帮她。”
贺越礼正想说什么,被手机铃声打断。
夏微习惯性的从包里拿出蓝牙耳机戴上,点开音乐播放,视线看向窗外。
上一世,虽然贺越礼接电话,聊公事从不避着她。
但她总觉得,还是不要知道老板太多秘密好。
贺越礼斜眸看她,墨眉微挑,心想意外的懂事。
一直到目的地两人都没说上话。
经过门岗通知后,幻影顺利驶入王家别墅。
没想到,王氏夫妇盛装相迎,等在大门口。
夏微预料内的为难,责骂,嘲讽完全没有发生。
就连想退回赃物,都被王太太阻止。
王太太拉着她的手,笑得眉目慈善,说是之前那些东西,都是她特意让章姨送去给外婆补身体的。
还答应以后每周末放章姨半天假,让她可以照顾外婆。
夏微假意推脱了几次,便顺势答应下来。
她当然明白,被以礼相待依仗的是贺越礼。
这也正是她上车的目的。
–
离开别墅区碰上下班高峰。
路上很堵,贺越礼好心的送她回家。
车开后,他的电话没停过,夏微的蓝牙耳机也没摘下过。
耳边男歌手唱着:“好像跳楼机,让我突然升空又急速落地….一场疯狂,劫后余生…..”
正如夏微现在的心情。
其实把主意打到现在的贺越礼身上,她完全没有把握。
贺越礼刚成年就被内定为继承人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手段雷霆,眼光毒辣,还六亲不认。
贺家的叔父辈对他敢怒不敢言。
讨厌他,又干不掉他。
当他正式成为顶级财阀的掌权人后,他就是敢收养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他就是敢和一穷二白的自己闪婚。
夏微心事重重,却又不自觉的通过车窗上的倒映欣赏身旁的男人。
鼻梁很挺。
抿着的唇,薄厚适中。
凌厉的下颚线条。
女娲炫技之作,妥妥一张建模脸。
现在的他比往后几年,更添几分少年感,减弱几分稳重。
就连一个普普通通接电话的姿势,都能散发出矜贵又痞帅的魅力。
让人移不开眼。
夏微渐渐入了神。
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两人婚后最亲密的那次接触跃入脑海中。
…..
忽然,夏微感觉左耳一空。
她偏头,看见贺越礼捏着耳机,放在自己耳边听了会。
几秒后,放在中控台上。
“还以为你会听钢琴曲。”
他慢条斯理的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扣上袖扣,“昨晚找我有什么事?”
夏微只觉得左耳隐隐发烫,连忙关掉音乐,摘下右边的耳机。
转过身体和他对视。
她能听着自己凌乱的呼吸声,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贺越礼。”夏微深吸一口气,赌徒心态再现,“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贺越礼不以为意的望住她,挑了下眉,“说。”
下一秒,少女凑近看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
细柔的喘息不稳,弥漫着清淡的苦橙香。
她的眼睛极为漂亮,眼眸水润潋滟,泛着初雪消融的纯净。
此时眼中只有自己。
“我们上辈子是夫妻。”夏微说完,抿起唇,一脸无辜又期待。
贺越礼眯了眯眸,手指不经意的捏了下袖扣。
小姑娘果然玩的花。
夏微见他没什么反应。
连忙丢出一些证据,继续道:“你手上戴的腕表是你妈妈送给你的成人礼,全世界只有一枚。”
贺越礼眸色黑沉,不冷不热,褪去点戏谑。
夏微:“你只吃五分熟的牛排,你对芒果过敏。”
见他还是没反应。
夏微咬了一下下唇,丢出杀手锏,“你左腿内侧,靠近……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心形胎记。”
说完话,粉白的小脸飘上醉人的红。
贺越礼的脸半陷左窗的光中,车外亮着红色信号灯,暗红光影衬得他轮廓更加立体,妖艳。
她看清那双黑瞳中的情绪。
伴随一声低哼,他笑了,是那种无语至极的笑。
好吧,赌输了,他不信。
信号灯亮起黄色3.2.1
贺越礼猝不及防的开口,“那我的那里还令你满意吗?”
夏微瞬间坐直身体,把头埋在胸口,脸颊烫得发麻。
贺越礼:“嗯?”
夏微合上眼,瓮声瓮气道,“我们是协议夫妻。没……没到那程度。”
贺越礼右肘靠着中控,上半身前倾。
挡住车内的大部分光,反客为主,“连床都没上也算夫妻?”
夏微偷瞄他一眼,迎面撞进他的眼睛。瑟缩着立刻躲开视线。
“我们是各取所需才结的婚。你不喜欢我。”
说完,感觉心脏仿佛悬在跳楼机最顶端,不上不下。
贺越礼凝着她粉啄的小脸,哑然失笑,“少女,少看点小说,好好弹琴吧。你编的故事毫无逻辑可言。”
“我没编……”夏微声音越来越小。
明明始作俑者就是他,怎么就不合逻辑了!
贺越礼的声音骤冷,“你从哪里查到我的隐私?”
夏微看清他凌厉的眼神,仿佛头上真悬了一把索命刀分分钟落下。
吓得她头皮发麻,心里犯怵。
现在的贺越礼怎么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