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
春风榭中,景色撩人。
几盏烛花轻轻摇曳,勾画不尽的悱恻缠绵。年轻女子的声声娇吟浅唱,在被微风拂动的青纱帐中肆意流淌,醉了一地春光。
然后,不知为何突然呻吟变成了尖叫。
“唉哟疼!小哥哥你新来的吧?菜就多练练,技术不达标谁让你上岗的?”
李娇娇打小娇气矫情惯了,从不委屈自己吃夹生饭,要不然都对不起她爹起早贪黑给起的这么个矫情名字。
虽然昨晚上是喝的多了点,搞得现在脑瓜子还晕晕乎乎的。但是她依然还能凭借足够多的经验,对今晚这小哥哥的工作能力做出中肯评价。
“你起开!”
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身上这人给推开,她迷迷瞪瞪的坐起来。闭着眼睛甩了几下脑袋试图醒醒酒,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连床上这点活儿都整不明白,还敢出来单干,谁给你的勇气?”
话音刚落,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伸过来将她一把掐倒,然后冷笑着又压了上来。
“本王整不整的明白,你再试试不就知晓了。”
“不用…唔…唔…”
烛花依旧在夜色中摇曳着妖娆的身姿,只不过这次隐约照出来的那对缠绵之景却格外撩人情动。
门外伺候的几个侍女听到这番动静,神色各异的交换了下眼神,彼此都很有默契的露出了些对屋内侍寝之人的不耻。
直至东边天际翻出一抹鱼肚白,房门才被打开。
走出一位身着蓝色云锦长袍的高壮男子,不算世上少有的英俊潇洒,但是却能令人一眼记住。尤其是那锋利的眉眼之中,含着不怒而威的上位者气势,轻易就能让人折服。
胸前那条金丝银线绣成的蟒威风凛凛,无不在昭示着他的身份。
大邺晋王,周煜堂。
“王爷,该换朝服上朝了。”
随从端着托盘,神色恭敬的站在一边出声提醒。
晋王嗯了声,抬腿迈步跨出门来,边走边随口吩咐了几句。
“去与王妃说,本王回来的时候,要知道昨晚是哪个狗胆包天之人下的药。”
“奴婢遵命。”
问兰低眉垂眼的蹲身行礼,作为晋王妃身边的掌事大丫鬟,她深知自家主子的管家手段。怕是昨晚上便已经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了,这次倒是便宜了屋里的那人。
晋王头也未回的直接离去。
他对王妃这些年的管家理事之能还算满意,所以也愿意在人前给她这当家主母做脸。
内宅之事毕竟都只是小事,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该想办法着手解决屏州水患的事。如果再让老三那边抢了先,太子到时候又不知道该如何出言斥责了。
心里全都是烦心事,所以离开时的脚步十分沉重。
直听着王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问兰才从容站起身来吩咐两个二等丫鬟。
“素荷素薇,你们俩带人继续在这里守着,我先回玉华庭去与王妃复命。”
“是。”
二人蹲身应下之后,问兰又小声的叮嘱了一句。
“屋里的人暂且莫去唤她,等我请了王妃之令后再作说法。”
素荷点点头也轻声回应。
“我们知晓了,必不会去叩门扰人的。天色尚且还未真正放亮,姐姐且注意着些脚下。”
“嗯,等我回来。”
大丫鬟带着挑灯笼的小丫鬟,转身脚步匆匆而去。
瞧着那点火光拐过前方小径彻底看不见了,素薇抬手把小丫头们打发到更远处站着。这才分外不甘心的抬眸瞪了屋里一眼,压低声音的抱怨道。
“不过就是个一朝飞上枝头的灰雀罢了,还要当真把她也抬举成主子不成?
明明昨晚上该是姐姐你在此值夜,怎么偏偏就便宜了秋棠那个小蹄子?
真是叫人心里下不去!”
“住口。”
都把对方这些话给听完了,素荷才出声轻斥。
“主子的事情,哪里有奴婢插嘴的份?你管好自己的舌头,当心祸从口出。”
明明心里也是嫉妒懊悔的要死,偏偏嘴上还要死守着身份规矩。
“知晓了,我也不过就是替姐姐你抱不平罢了。
秋棠那小蹄子只是个三等丫鬟,还是柳夫人罚出来扫院子的,怎么这一扫就扫到王爷的床上去了?
呵,背不住这里头还有没有什么不可言说之事呢!”
“你还说?再说我不管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姐姐你别生气。”
屋外两个丫鬟窃窃私语,屋里被折腾的快散了架的李娇娇,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懵逼。
爬起来坐在床上看着周围环境,她不信邪的眨眼睛,再眨眼睛。
“我去,最近我这嘴也是被养叼了。
春梦都做的这么高级?
瞧瞧这窗这椅这青纱帐,还有这古色古香的装饰和活蹦乱跳的蚊子,”
条件反射性的抬手使劲一拍,吧唧一声大腿生疼,她才惊悚的睁大了眼睛。宕机了十秒钟,苦逼的哀嚎出声。
“完犊子了,竟然不是做梦?”
再扭头看看四周的环境,又摸了摸落在自己身上的这层青纱,她瞬间心里开始滴血。
“李娇娇呀李娇娇,你这个败家玩意儿!家里都快破产了你不知道啊?
居然还敢跑到天上人间来消费?
兜里还剩几个子儿啊,敢这么造?
我要不是心疼我自己这张巨额保养的脸,真想一巴掌呼死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一边小声的逼逼叨叨,一边扭头左看右看的找自己衣裳。
没找到,地上倒是有一套古装。
她想起上回跟那个小哥哥玩成人版cosplay的时候花了多少米,顿时更眼疼心疼余额疼了。
妈吔,身上光溜溜,那钱包肯定也是已经光溜溜了。
希望喝醉了的自己千万别赊账消费啊,要不然回去自家那个哭唧唧快破产了的老头子,真容易一个弄不好激动的厥过去。
伸腿下床,她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瞅着大腿上的这点血,回头看看床上那一小摊红,再掐掐手指头算算自己家亲戚才刚走了三四天,立马被吓得小脸一白。
“坏了,我这是玩过火了呀?”
慌慌张张地爬下床,也不瞎讲究其他的了,赶紧上医院看看伤去才是紧要的事儿。
把地上那套衣裙捡起来三两下的胡乱穿好,也没找着个穿衣镜只能随便抓了抓头发确定大概不像个鸡窝发型,这才溜达到门口伸手打开门。
钱花就花了,我衣裳和手机你们倒是还给我呀。就算我真欠费了,不也得打电话找人来捞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