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域,东海七域之一,位于东海境内的最东边。
传说是天地初开时混沌未分的遗韵与上古神魔之战的余烬降落于此,从而形成了独特的地理风貌。
其疆域被四面分割,东临波涛汹涌的极渊之海,西接黄沙漫卷的大漠罡风,南有赤焰燎原的葬天火域,北靠冰封千年的极寒雪原。
北境的极寒雪原与南境的葬天火域形成阴阳两极,传闻有时极光会如龙卷风般撕裂夜幕;而极渊之海的海风与西边大漠罡风交汇之处的“阴阳渡口”,则常年悬浮着半透明的“灵台”,凡人踏足便会陷入空间乱流,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唯有问道境以上的修士能借星辰之力,渡劫而过!
在这片土地上,每一寸山川都浸染着神魔的血泪,每一道沟壑都埋藏着改写天命的机缘。
正如古卷所载:“大荒无常,唯道则存!”
“我的好徒弟啊,你怎么就生在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尽管是高阶修士修道渡劫的好去处,但对于秦升这半吊子的元婴境来说,还是太过危机四伏了。
大漠罡风、阴阳极光、时空乱流,无论哪一个都能轻易要了秦升的小命。
要不是手里有一颗后天灵宝,紫金龙气和阵道感悟护身,加之这些天来又借着各种名义送了夏紫期许多保命护身的符箓和法器,把自个儿给武装到了牙齿,恐怕秦升还真不敢来这片大荒域里寻人。
“师徒关系首月纪念日,也得送她一个上得了台面的礼物才行啊……”
好在秦升也不需要在这片大荒域之中来回闯荡,他只需要根据系统的关键词,找到他的第二个徒弟就可以完美收工。
真发生了什么危险,凭借他手里的保命手段——至少一道“万里无踪符”就能跨越千万里距离,平安无事地回到赤峰山。
然而这符箓秦升手里也只有三道,所以若非关键时刻还是能省则省。
“茫荡山,茫荡山……总之一直向东走就对了吧。”
在大荒域中,如果你要问有什么值得推荐的修仙去处……
有的有的,兄弟有的,这样的山门一共有九座!
万剑山的剑冢中,上古神兵在雷光中闪烁寒芒,万余剑奴化作青铜雕像,以无声的战吼守护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葬魂窟的石碑鬼火如鬼手般刺破苍穹,碑文扭曲如蛇,骷髅半埋在土里。每到子夜便传来亡魂的低语,时隐时现的人影仿佛预示着轮回的尽头;
极渊域中,其山门深处有一漩涡如巨口,吞噬着误入者的魂魄,传说远古大能残存的神识便蛰伏于此,以巫咒之力将海域化作永夜。
运气好的修士,在月圆之夜,还能在极渊之海的海面看到血色符文,如一道通往九幽的裂隙……
这片土地上遍布着被岁月封印的禁地,其中茫荡山以“宗山”之名矗立于东海之滨,其巅终年笼罩紫霞,每日清晨黄昏之时,都会被日月相接的光晕镀上金边。
晨昏之际,山影如巨兽匍匐,吞吐天地间的紫霞灵气。
嗯,是大荒域中,看上去最为正统的仙山之一。
然而就在这座仙山的后山禁地,有一名少女正以水凝鞭,百无聊赖地抽打着花草的纸条。
“唉~师尊还真是小气,不就打碎他一个碟子吗?居然就把我发配到后山禁地,要我面壁思过三十年再回去……”
口中还埋怨地嘟哝着。
三十年,足够让得大师兄晋升元婴后期,彻底掌握茫荡山的里外上下,成为师尊的正统继承人了。
到时候,还有她这个小小的金丹后期什么事?
好吧,她知道,大师兄和师傅都忌惮她,忌惮她才思敏捷,忌惮她进境飞速,忌惮她一旦修到元婴境就会变得难以掌控,说不定还会夺了大师兄的继承人位子,对师尊的掌门之位造成威胁……
可她真的只是想好好修仙而已啊。
师尊和大师兄忌惮她,可又舍不得放她走,于是就只能找个由头把她放逐到灵气稀薄的后山禁地,断了她的丹药和灵石的来源,让她面壁思过三十年。
“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啊!呆三十年也太折磨人了……”
嗯,虽然说是说想好好修仙,但这丫头的性子实际上是比较喜欢闹腾的。
天真活泼,心思纯净又有灵气,如果不是整天想着一些异想天开的问题就好了。
比如“乾坤袋为什么不能在战斗中使用,把敌人的武器给吸进去”、“妖兽进化为何必须化形为人,人类外形难道具有战斗力加成?”、“要怎么才能把水属性灵根转化成火属性”什么的……
就这样还能进境飞快,也难怪宗门上下都看她不顺眼了。
“后山禁地灵气稀薄,但也不是不能利用起来嘛,看我改造一下,搭建一处聚灵阵法……”
说干就干,少女刚撸起袖子,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惨嚎声。
“等下等下要撞上了啊!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取消啊!”
抬眼,一道黑影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她眼中极速放大……
“咦?”少女只来得及发出一个语气词。
随即,从高空坠落下来的秦升就如同陨石,砸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之上……
“天地玄黄定海珠!”
在与地面亲密接触之前,秦升适时发动了后天灵宝的防护功能。
防护屏障与地面接触砸出一个深坑,秦升摇摇晃晃地从深坑里站起来。
靠!系统坑人啊!这自动寻路符居然没有减速也没有暂停!
【叮!自动寻路符使用完成,感谢好评,期待您的再次使用~】
谁会再次使用啊!还有我什么时候给的好评啊!
秦升抬眼,正好与站在深坑边缘,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的少女,视线撞个正着。
眼角眉梢藏着一汪琥珀色的狡黠,瞳仁里却浮着碎星般的光斑,仿佛刚偷饮了清晨的露水。
她的指尖也的确缠绕着一道水波,那道水波会顺着她的指尖,顺着她裙裾的云纹蜿蜒,在地面上、在草叶上绽出转瞬即逝的蝶形花。
偏生这刁钻劲儿里掺着三分杏子蜜,笑起来会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是谁啊?”
少女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