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快带我过去!”
顾薇脸上满是慌张的神情。
把刚才答应和顾念一起逛街的话,直接抛到九霄云外。
“美人姐姐,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顾念无语。
儿子识人不清,女儿也没好到哪里去。
都是两个让人操心的崽儿。
说来说去,都怪某个不负责任的渣爹!
没把孩子教好。
放在国公府这种虎狼窝。
才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狗男人!
秦御枭!
老娘诅咒你——
走路撞死!
吃饭噎死!
喝茶烫死!
去死吧!
-
“我不想死!”
“宸王殿下!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说!我什么都说!”
皇城。
某隐秘牢邸。
审讯堂内,烛火微闪。
十几件刑具挂在墙上,正一件一件地拿下来。
往一个中年囚犯身上招呼。
他痛得龇牙咧嘴,满脸扭曲。
恨不得一死了之。
可偏又死不了。
只能不断求饶。
“这才第三道鞭刑,吴大人就受不住了?
还有火刑、烙刑、针刑……”
宸王秦御枭立于黑暗中。
身形高大修长,气势充满威压。
低沉幽冷的声线,仿佛地狱阎王。
一言,便能定生死。
中年囚犯不断摇头,眼里满是恐惧。
他后悔没有一头吊死。
竟落在这个比魔鬼还恐怖的宸王手里。
如今生不如死。
中年囚犯赶紧交代,
“宸王殿下,贪污的三万两军饷,就藏在我妻弟家中的枯井里……
除了这三万,我一个子都没贪。
我真的是第一次!
看在我为朝廷奉献多年的份上,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中年囚犯不断求饶。
若是能跪下,他一定把头磕响。
秦御枭面无表情地走向囚犯。
步伐缓慢,沉稳。
冰冷犀利的黑眸,毫无波动。
囚犯却以为有戏,继续求饶道,
“只要殿下能放过我,我愿当牛做马,一生一世……”
还未说完。
只听“咔”的一声。
宸王不知何时拔了刀。
寒光一闪。
刀起刀落。
那贪官直接人头落地。
临死时瞪大双睛,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鲜血飞溅一地。
世界终于安静。
几名黑衣狱卒,快速走进来。
熟练地清理现场,动作极快,声音极轻。
殿下喜欢安静。
刚才这个贪官,若是话再少点。
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没过多久,审讯室恢复干净整洁。
屋内四角挂上最亮的灯笼。
为了消除血腥味,还点了上好的金丝檀香。
宸王最信任的暗卫,暗一走进来。
将最新查到的证据奉上。
“禀殿下,如您所料,三万两军饷只是表面。
这些年,他一共贪污三十七万两白银。
二十万两上供给皇后。
剩余十七万,用于吃喝嫖赌。
最常去的地方是百花楼。
其中一万两银子,放在百花楼的相好那里,属下已派人去取。”
“嗯。”
秦御枭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知道,贪官嘴里不会有什么实话。
倒是幕后黑手,让他有些意外。
“皇后一向善于隐藏,和一个贪官交易二十万,不像她的作风。”
秦御枭坐在一把椅子上。
眼神冷厉,似在思考这条消息的准确性。
暗一心领神会,立刻道:“属下会再次探查这条消息!”
秦御枭微微点头。
这时,暗一没说话,只是将一封信奉上。
这是国公府那两位的最新情况。
殿下虽不喜这两个孩子,但也会定期关注他们。
秦御枭将信拆开,如墨般的眼神,一一扫过内容,情绪冰冷。
暗一以为,这次会和以前一样,看完就烧掉。
他都准备收班了。
可秦御枭,却突然冷声发问,
“这个叫云烟的女人,是谁?”
“回殿下,她是小少……顾桀在百花楼认识的女子,身手不凡,对顾桀十分关照,来历暂时不明。”
“多少岁?”秦御枭压低声音。
暗一明显能感觉到,殿下声线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压低头,不敢去看,语气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根据探子汇报,云烟年龄在二十左右,十分貌美。”
二十……
秦御枭听到这个数字,一道曾在厚重黑眸的里闪现的光,瞬间消失。
不是她。
暗一噤若寒蝉,不敢再开口。
他知道王爷在想谁。
那位已经“消失”多年,根本不可能再回来的王妃。
有时候会疯魔到,只要碰到年龄相仿,和王妃有一丝相似的女人时,就把对方抓起来。
盘查一两个月,确定那人不是王妃后。
才给足赔偿,放人。
若是敌人送来的探子,那是直接毫不留情。
先把对方的脸皮扒下来,再杀。
好在如今,经历多了,殿下情绪控制已经极强了。
很快便恢复正常。
“退下吧。
但这个云烟,再查一查。
她无缘无故靠近那两个孩子,不正常。
若有问题,杀。”
秦御枭声若寒霜。
明明是好听悦耳的声线,却让人听起来,不由浑身打冷颤。
饶是暗一跟了殿下多年,也还未习惯。
“是!”
暗一领命,快速退下。
审讯室内,再次安静。
香炉里的金丝檀香,刚刚燃完。
秦御枭看着最后一缕白烟,下意识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男人眼眸瞬间暗了几分。
浑身充满暴戾气息。
像一道压抑许久的惊雷,瞬间爆发。
“顾念,你没死,对吧?”
“耍了本王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不管你跑到哪里,本王都会将你抓回来。”
“你生,是本王的人。”
“死,是本王的鬼!”
秦御枭抬手,用内力隔空一震!
盘子大的香炉,瞬间四分五裂。
香灰在空中漂浮。
秦御枭抬手,再用内力轻轻一抓。
香灰瞬间凝聚在他手中。
“抓到你了。”
男人终于露出一个难得的笑。
这笑,却比魔鬼更渗人。
-
遥远的国公府。
顾念在睡梦中。
梦到一条恶狗在后面追赶。
一边追,还一边口吐人言。
“抓到你!”
“吃了你!”
“你是我的!”
顾念吓得一边跑,一边将身旁的东西甩出去,试图赶跑恶狗。
甩到最后,只剩下她软乎乎的三岁小儿子。
恶狗越来越近,仔细一看,身形竟比老虎还大。
尖锐的犬牙,一口就能把小儿子咬碎。
顾念舍不得,赶紧让小儿子跑。
她要留来和恶犬搏斗。
才能给儿子一线生机。
“娘亲——”
小儿子哭得稀里哗啦。
顾念无比悲痛。
她以为恶犬会直接吃了她,没想到只是把她压在身下,舔她的脸。
她还是觉得难受。
随后,她慢慢失去意识。
“娘亲~”
“娘亲~”
好听的少年音响起。
顾念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没有恶犬。
小儿子也不是三岁。
太好了!
她还活着!
不用被恶犬舔了!
顾念只觉得劫后余生。
激动得准备给儿子来个爱的抱抱,庆祝一下!
只见小儿子眼睛眯成一条线,露出一口灿烂的大白牙,乖巧讨好道,
“娘亲,借我三千两,好不好?”
顾念:“?”
这儿子,怎么比恶犬还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