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循声望去。
还没看清楚来人。
对方直接扑到她怀里!
“娘亲!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顾桀激动大喊。
生怕下一瞬,人就会消失。
顾念低头,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直接把人拎起来,细细打量。
少年模样俊俏,看起来十几岁。
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透着喜悦,像只小狗狗。
满眼都是她。
“娘亲,我是小桀,你还记得我吗?”
顾桀再次开口,声音透着期待。
顾念愣住。
这是小儿子的名字。
桀骜不驯的桀,还是她亲自取的。
她仔细端详少年的眉眼,精致好看。
身材跟抽条的柳枝似的,透着少年人的蓬勃朝气。
对!
这才是她的好大儿!
颜控的顾念,瞬间舒服了。
“娘亲,你快回答我啊!”
顾桀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语气开始急了。
刚才的蓝衣少年,则赶紧走过来打圆场。
“姑娘,误会!
我这兄弟有少年痴呆症、瞎眼综合症、过度妄想症、看见美女就喊娘症!
总而言之,都是误会!”
蓝衣少年不断给顾桀使眼色。
顾桀视而不见。
还一副被抛弃的可怜小狗模样。
顾念的心都化了。
恨不得当场抱住儿子相认。
可她忍住了。
现在不是时候。
所以她故作轻松的说道。
“没关系,他都喊我娘了,本姑娘便当一次他的娘。
不会计较这些。”
一旁的猪头男,听到这话后。
灵机一动!
他神色狂喜,赶紧朝着顾念谄媚地喊道,
“娘!”
嗯?
哪里来的脏东西?
这丑逼玩意还没滚呢!
顾念满脸嫌弃。
猪头男没有察觉,继续开口,
“娘,你就是我的亲娘!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姓姜的,她是我娘,不是你娘!”
顾桀听见有人和他抢娘,当即呛回去。
从小到大,姜逸波仗着有姜家撑腰,总是抢他东西。
每次都得逞。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对方抢走娘亲。
姜逸波一向没把顾桀放眼里。
听见这话后,当场嘲讽道,
“顾桀,你装什么装。
谁不知道你的亲娘,是个不检点的。
宸王不要你们,把你们扔给国公府。
若不是我姑母好心收养,你早就死了!
你是个野种,你娘是个——”
“砰!”
姜逸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桀一拳直揍面门!
“不准你侮辱我娘!”
“砰!”
顾桀发了狠。
他练过几年武术,每一拳都格外用力。
姜逸波当场被打掉一颗门牙。
蓝衣少年担心顾桀真把人打死,赶紧上前拦住。
“桀哥,这家伙身后是姜家,咱收着点。
咱真要打,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套麻袋慢慢打!”
顾桀终于冷静下来。
朝姜逸波怒吼一声:“滚!”
“哎哟——痛死我了!”
姜逸波挨了两轮打,痛得龇牙咧嘴,在地上扭成麻花。
他刚才想还手,可暗中有一股力量压着他,根本动不了。
他惹不起,躲得起。
姜逸波赶紧叫家丁帮他抬上楼。
一场闹剧逐渐平息。
顾念没想到,儿子竟如此在乎自己。
不枉费她暗中耗费内力,压住对方。
“娘!你别怕,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
顾桀情绪激动,又跑到顾念面前。
顾念神色欣慰。
但并未回应。
看儿子的年纪,现在应该是十年后。
书里记载,她中箭身亡后。
尸体又离奇消失。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此刻,绝不能暴露身份。
先糊弄过去再说。
“小兄弟,我真不是你娘,你认错人了。”
顾念朗声解释。
顾桀依旧坚持。
“娘亲忘了吗?
我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开蒙前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你就是我娘!
你们连右眼下的泪痣,都一模一样!”
顾桀的声音越来越大。
百花楼的宾客进入吃瓜状态。
“这姑娘真的是宸王妃?”
“不可能,宸王妃若是还活着,少说也有三十岁,这姑娘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
“我看啊,八成是百花楼在哪儿寻的新人,想送去讨宸王大人的欢心。”
“……”
议论声越来越多。
顾桀忽然意识到什么!
分别多年,娘亲容颜不改,肯定有什么奇遇,不方便说。
若真如曾经“算命的”所言,那暂时不能暴露娘亲的身份!
顾桀随即朝顾念眨了眨眼。
再退后一步,大声道歉。
“抱歉,是我看花了眼,认错人了!”
顾念接收到儿子的信号。
顺水推舟,配合演戏。
“没事,以后别再认错就行。”
百花楼的老鸨,则十分会来事地登场。
“诸位,刚才是一点小风波,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夜是我百花楼花魁开苞的日子,欢迎大家前来捧场!”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二楼高台处。
那里,一容貌艳丽、气质出众的女子,正怀抱琵琶,拨弦弹奏。
曲子悠扬、充满风情。
美人笑靥如花,透着蛊惑。
宾客们纷纷被美人和乐曲吸引。
露出痴醉的表情。
蓝衣少年则揶揄顾桀。
“走,快去包厢,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事!”
顾桀回过神,视线依旧看向顾念。
顾念脑中的弦,瞬间绷紧。
小儿子要在今夜,买下花魁初夜!
书中记载,拍卖时,一直有人抬价,他带的钱不够。
为了凑钱,他现场以国公府表少爷的名义,借了印子钱。
利滚利后,欠下巨额债务。
这件事,是他堕落的开端。
“不行,你不能在这里。”
顾念脸色微变,拦住小儿子的步伐。
“跟我走!”
顾念语气强硬。
顾桀坚持道:“我不能走,我答应过袖袖,会拍下她的初夜。
我还答应过娘亲,要当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
顾念手痒,又想打人了。
这时,百花楼老鸨开始下逐客令。
“这位姑娘,百花楼今晚只接待男客,还请您高抬贵脚,快些离开。”
老鸨刚才见识了顾念的身手。
能轻易把几个家丁放倒。
这样的人,她不敢得罪。
但也不敢把人留下。
顾念不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百花楼的高级包厢,不过二十两。
老鸨瞬间见钱眼开,眉开眼笑。
“姑娘楼上请,楼上宽敞!”
“我们这儿还有男倌,全是极品,您看要点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