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皇帝的指节轻轻敲打着龙榻扶手,细细品味着这一首词的韵味。
反复回味三遍,皇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异彩。
好词!
曹风一纨绔子弟,竟然能当庭做出如此足以流传千古的词句,着实是让人惊叹。
可真的是他作的吗?
一众文武大臣满脸错愕,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词,好词啊!”
内阁大学士田鸿飞夸赞的声音打破了大殿内的安静。
“是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这简直就是真实再现了老国公为国披肝沥胆的一生啊。”
二皇子适时地站出来道:“如此惊才绝艳的词句,足以力压先贤,流芳百世!”
“虎父无犬子!”
“曹侯爷,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曹风大才!”
“……”
不少与镇北侯曹震一家关系不错的官员武将的夸赞溢美之词此起彼伏地响起。
曹震此刻也满脸的错愕。
这是自己那不学无术的孽畜做出来的词?
可他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
他如何能作出这等精彩绝伦的词?
该不会是剽窃抄袭的吧?
这若是被揭露出来,那可是欺君大罪!
曹震现在非但高兴不起来,他面对众人的夸赞,皮笑肉不笑,忧心更甚。
六皇子、礼部侍郎裴俊等人此时也呆若木鸡。
这曹风什么时候会作词了?
假的!
肯定是假的!
这也太扯了!
曹风的恶名在帝京声名远扬,从没有听说过他会作词。
“皇上!”
满脸不可置信的礼部侍郎裴俊难以接受曹风会作词的事实。
“世人皆知曹风是顽劣子弟,大字不识一个。”
“如今却在大殿上做出如此精彩绝伦的词句,着实是惹人生疑。”
“臣怀疑他提前找人写好,拿出来背诵一番而已。”
“还请皇上派人彻查!”
“如若果真是抄袭他人词句,当以欺君之罪问斩!”
大殿内嗡嗡声一片。
有人对曹风做出如此好词不可置信。
也有人还在细细品味方才那一首词的其中韵味,难以自拔。
“呵!”
“裴侍郎!”
曹风冷笑一声。
他反问道:“你觉得我大乾谁能作出如此词句让我抄袭?”
侍郎裴俊顿时怔住。
这天下有名的文人墨客,他大多熟悉。
可细细想来,还真没有人能作出这等足以流传千古的词句。
皇帝望着曹风,心里也犯疑。
他也有些不相信如此顽劣之辈,竟然能作出如此好词。
是真有才学,还是抄袭剽窃之举。
一试便知。
“曹风!”
皇帝一双眸子盯着曹风,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
“你既能为老国公作词,那朕再出一题考你。”
“如若你能让朕满意,朕今日就从轻发落你。”
曹风心里紧张,可却表现地神情自若。
他不卑不亢地拱手。
“还请皇上出题!”
看曹风如此自信,这倒是让侍郎裴俊等人心里没底了。
这曹风难不成以前在藏拙?
皇帝的眸子在众人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胳膊挂在脖子上的六皇子。
“你既能为老国公作词,也理应能为我皇儿作诗。”
皇帝对曹风道:“你就为六皇子作诗一首吧。”
呵!
曹风咧嘴一笑。
“这有何难!”
曹风挑衅般地看了看六皇子,旋即当场作诗。
“煮豆持做羹,漉豉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嘶!
曹风话音落下,大殿内内阁大学士田鸿飞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首诗不仅仅写的好,更是写的大胆!
暗指六皇子与其他皇子的权力争斗。
皇帝看着曹风,眸子里已经没了厌恶神情,满是欣赏。
看来朕以前是看走眼了。
此子竟然藏拙。
裴俊嘴角抽搐,难以置信。
饶是他们饱读诗书,想要吟诗作词,也得酝酿一番。
可这曹风倒好。
出口成章!
这,这还有天理吗?
大殿内许多自诩文采斐然的官员,此时也都觉得羞愧难当。
比起曹风而言。
他们的确是有些名不副实,沽名钓誉了。
六皇子更是脸颊涨红,拳头紧攥。
他承认。
他小瞧了曹风这小王八蛋。
镇北侯曹震此刻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自己那落落大方,锋芒毕露的儿子,觉得有些陌生。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我大乾获得一栋梁之材!”
“如此贤才,流落民间,实在是明珠蒙尘!”
“还请皇上破格重用曹风,让他为朝廷效力!”
曹风在大殿内临场作出足以流芳百世的两首诗词,让内阁大学士田鸿飞也对刮目相看。
本着为朝廷着想,他当即提出要皇帝重用曹风。
此言一出。
二皇子一派就有十余人跨步出列。
“皇上!”
“曹风大才,当重用!”
“虎父无犬子,曹震战功赫赫,曹风文采斐然,我朝有曹家,此乃我大乾之幸!”
“皇上!”
“不可使明珠蒙尘!”
“臣附议!”
“臣附议!”
“……”
朝堂上人站出来为曹风说话,曹风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自己下了这一步险棋,看来效果不错。
望着得意洋洋的曹风。
六皇子紧咬着牙齿,满脸地不甘。
他咽不下这口气啊!
差一点点就扳倒曹家了。
可硬生生地让曹风这小王八蛋逆风翻盘!
太气人了。
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法外!
六皇子咳嗽了一声。
发愣的礼部侍郎裴俊也反应了过来。
“皇上!”
“曹风能临场吟诗作词,纯属运气使然!”
“倘若是就是破格重用,委实难以服众。”
“况且他殴打皇子,以下犯上,为了皇家颜面,不可轻饶!”
礼部侍郎站出来反对,都御史崔浩也不甘落后。
“皇上!”
“曹风先前亲口所言,会吟诗作词算不得什么贤才!”
“既然如此,那吟诗作词两首,也算不得什么了。”
“况且皇家威严不可触犯!”
“他殴打皇子,理应问斩,岂能因为能吟诗作词就从轻发落?”
“臣恳请治曹风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当诛!”
尼玛!
还没完没了了?
曹风盯着礼部侍郎、都御史等人,心里已经记恨上他们了。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扭转了局面。
你们三言两语就要置自己于死地。
难不成挖你们家祖坟了!
你们如此气急败坏。
朝堂上众人为如何处置曹风父子,一时间争论不休。
曹风偷瞄着皇帝,眼看着他迟迟没有决断。
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这种命运被他人捏在手里的感觉,让曹风心里感觉到紧张又憋屈。
皇帝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风父子,面色阴晴不定。
曹风当场作出诗词,足以证明聚贤楼的所谓贤才的确是有些名不副实,他这火烧聚贤楼的理由倒也站得住脚。
这事儿可以让他糊弄过去。
可他以下犯上,殴打皇子,触犯皇家,必须要严惩不贷!
此例不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