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这才注意到她的打扮。
高定的礼服,昂贵的珠宝。
她这一身都比不上温拂的这条裙子。
温拂越是光鲜亮丽她就越是愤怒越是恨她。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穿的都是网上的便宜货,剪裁不齐线头凌乱,她都不屑和这种人搭话。
可现在……
如果不是温拂坏事,现在陆太太应该是她,光鲜亮丽的也应该是她!
巨大的落差让她的自尊受到了重大打击。
她出言讥讽道:“就你?”
“温拂,你别以为穿上好看的衣服你就是人上人了,你骨子里的土气和臭味根本就挡不住,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这么大的场合不适合你,你来这只会给陆迢丢脸!”
“是你自己背着陆迢来的吧,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温拂:“不……”
“怎么,难道你还想说是陆迢带你来的?别和我开玩笑了,陆迢人呢?”
“这么盛大的场合,就算陆迢要带女伴,那一定会是文昉,绝对不会是你!难不成是陆迢放了你鸽子去接文昉了?”
看到温拂慌神不信的模样许梦心情舒畅多了。
她得不到的,温拂也别想得到!
“温拂,怎么说你也和陆迢结婚三年了,他不会还没有带你见过他家里人吧?”
确实……没有。
温拂不自觉握紧了包带。
“我告诉你,文昉可是早就见过陆迢爸妈了,他们都可喜欢文昉了。陆迢宁可带文昉回家也不带你,你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他早晚会和你离婚的!”
“你不如现在识相点,主动离开,还能保留几分面子。”
温拂突然觉得高跟鞋有些磨脚,隐隐作痛。
她低声呢喃,“不是这样的。”
“温拂,你到底还要不要脸,自我安慰有意思吗?你怎么好意思还戴着这枚戒指!”
“这是文昉的!”
许梦看不惯的冲过来就要摘温拂的婚戒,温拂反应过来连忙抵挡。
“你干什么!”
“摘下来!你不配!”
“许梦你松开!”
温拂努力护住婚戒抽回了手,爱惜地抚摸着婚戒。
陆迢说过,这是给她的。
她要相信他。
“温拂你这个贱人!”
许梦恼羞成怒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在温拂肩上。
细高跟没能站稳,温拂狼狈不察地朝地面栽去。
“温拂!”
陆迢大步跑过来扶稳温拂细软的腰肢,让自己成为她的依靠。
“陆迢!”
温拂黯淡的眸子里亮起璀璨的光,刚欲言语,却在看见他身后的文昉时消失了个干净。
他们……是一起来的。
难道许梦说的是真的?
陆迢是为了去接文昉才会编有事处理的借口?
她的心跳得更慌乱了。
陆迢目光落在她红了一大片的手背上,托住她的手轻柔抚摸,看向许梦的眼神冷得掉渣。
“这是怎么了?温拂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啊?陆姐姐,你说是吧。”
文昉亲昵地挽着陆昕的手,望过来的眼神带着得意。
温拂抿紧了唇。
文昉这么喊她,难道她是陆迢的亲姐姐?
陆迢真的已经带她见过他的家人了,可她一直都不知道。
“没事吧?”
“没事。”
陆迢关切的言语在耳边响起,温拂本想缩回手,但下一秒瞳孔一震,两只手抓住了陆迢的大手。
“你怎么受伤了?”
陆迢不以为然地道:“小伤而已。”
他刚才在车上已经止血了,这会没什么事了。
“怎么是小伤呢,多痛啊。”
温拂连忙从包里拿出棉签创可贴和一个很小瓶的酒精喷雾。
“你忍忍。”
此刻,周遭的嘈杂旁人的目光她全都不在乎了,在她眼里只有陆迢这道细小的伤口。
她的动作非常轻柔,酒精的刺痛才传来她就给他呼呼,就不疼了。
“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习惯了。”
她想都没想顺口就说了出来,意识到不对又连忙找补。
“我是以前经常磕磕碰碰的,有时候还会平地摔,所以出门就一直带着这些东西,有备无患。”
“以后小心些。”
“嗯。”
温拂心里松了口气,还好陆迢相信了。
许梦上次被送进了警局,这次看见陆迢在这不敢再像上次那么嚣张,只是那眼神依旧恨不得把温拂千刀万剐。
文昉也差不多。
心里气得要吐血却还得维持脸上的笑,她又不敢捏陆昕,只能死死地掐着掌心。
温拂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门口秀恩爱!
给谁看呢!
“陆迢,我们赶紧进去吧,晚上风还是很大的,我倒是没关系,别冻着姐姐了。”
文昉贴着陆昕,笑容甜美。
“温拂,她是我姐姐,陆昕。”
“姐姐好。”
温拂有些拿不准她对她的态度,目光忐忑。
毕竟……她和文昉看起来很亲近。
陆昕大方一笑,“你好,早就听过你了,今天第一次见,很不错。”
早就听过?
是陆迢和她说的吗?
看来他并没有想要和家里隐瞒她的存在。
刚才还灰蒙蒙的心情因这一句话就转晴了。
见陆昕对温拂居然这么友善,文昉有些不可思议。
陆昕姐不是最讨厌温拂这样的性格吗?怎么会……
“好了,先进去吧,外面的风确实有些大。”
陆昕凉凉地扫了许梦一眼。
陆迢拿起温拂的手挽住他的胳膊。
“在家里和你说的又忘了?”
刚才一口一个陆迢的叫。
他这一提醒,温拂想起来了。
本来因着许梦那些话都不想再这么喊他的,后来是见他受伤太着急没想起来。
现在……
这么好的机会。
陆迢主动要求的。
凭什么不秀。
“没有忘。”
“老公。”
这一声老公,陆迢听得身心舒畅。
陆昕瞧着他那三魂没了七魄的样子觉得稀奇又好笑。
他这弟弟还真是栽得狠了。
司机姗姗来迟双手奉上邀请函,“对不起陆总,路上发生了点意外来晚了。”
陆迢拿过邀请函,“没事,你在外面等着吧。”
“是,陆总。”司机擦擦额上的汗,还好陆总没有怪罪。
许梦刚才一言不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时也只敢跟在文昉身边。
毕竟,她真的没有邀请函。
文昉把她保释出来后就让她先不要去公司,她自己也不想面对那些人各种鄙夷的目光就答应了。
可这次晚会名流云集,她必须来碰碰运气。
联系不到文昉,就只能来这堵她了。
她有陆迢肯定能进去。
把她捎进去也不算难事。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