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安在厨房折腾半个小时后,捧出三菜一汤。
叫不出名字的青菜绿意盎然,在热油的浇盖下透着鲜亮的光泽。
糖烧排骨上点缀着如星点般的白芝麻,清蒸鱼上洒了葱姜丝。
西红柿蛋花汤,红黄相映,飘出酸甜味儿。
荤素搭配,卖相还挺好,可见他厨艺不错。
黎瑞挺直腰坐在餐椅上,看着面前软软白白的米饭,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很久没吃过这种家常便饭了。”
秦淮安手捧着一大碗饭,清了下嗓子说:“我自小就跟着外公下厨,也就只会弄这些平常菜,吃吧,别客气。”
他打完球不久,消耗大,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见他吃得这么香,黎瑞看饿了,但还是时刻维持着乖软的人设,动作优雅地吃了一口米饭。
一时之间,餐厅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食物的声响。
秦淮安接连干了三碗饭,桌上的菜大部分都进了他嘴里,吃到后面才发现对面的女人没吃多少。
“姐姐吃的也太少了,难怪这么瘦。”
秦淮安紧皱着脸,不赞同似的看着她。
黎瑞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才抬眸认真道:“吃太多会长肉,圆滚滚的不好看,你哥不喜欢。”
秦淮安不开心了,撇下嘴语气有点凶:“为什么要在意他的看法,怎么开心怎么来。”
“因为我爱他啊。”
黎瑞提到他的时候,眼里透着亮闪闪的光,嘴角也随之咧开,一副幸福的模样。
可见她真的很爱表哥!
秦淮安用力咬了下口腔软肉,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理智。
心脏酸酸的,就像塞了个柠檬,他没意识到自己说话都冒着浓浓的酸气儿,“爱能当饭吃吗?填饱肚子最重要。”
“你看,我轻轻松松就抱起了你,一点儿也不觉得重,哪天刮个龙卷风,还不得吹走!”
“腰也没有多少肉,这手臂我都不敢用力握,就怕一不小心,它就折了。”
秦淮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伸手握住了黎瑞的手腕,顿时噤了声。
两人默默对视,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
黎瑞垂眸看着滚烫修长的五指,心尖儿都在冒着泡,脸颊的红晕蔓延至眼尾。
她撩起眼皮,声音软得不行,“你还要抓到什么时候?”
秦淮安跟触电似的松开手,豁然起身,同手同脚大步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大力甩上门。
他后背抵着门,一手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脸上仿佛被火烧着,红得厉害。
“靠……刚被鬼迷心窍了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不听话的手,恨铁不成钢地低骂:“再不老实就砍了!”
他两步跨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面脸色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自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被一个女人迷成这样,真没出息!”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直到脸上的热气消散,才深呼吸几口气,咽了咽口水,毅然打开门。
忽见面若桃花的女人站在门口,羞答答的仰着小脸看他。
“卧槽!”
他大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刚消散的热气顿时涌上脑袋。
视线往她脚下一扫,他蹙眉低喝:“怎么走过来了,脚不痛吗?!”
黎瑞低头,两指轻捻衣角,小声道:“想上卫生间。”
秦淮安一时失语,抬脚走出来,沉默几秒后才问:“还能走吗?”
“疼。”
黎瑞把头垂得更低了,泛红的耳尖暴露在秦淮安眼底。
他双瞳颤动,艰难地移开视线,别别扭扭地说:“是……是要抱吗?”
黎瑞眸色一亮,本来借只手臂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
弟弟那么积极,她哪能拒绝啊。
黎瑞咬着唇瓣,抬起湿润的凤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淮安双瞳猛然收缩,移开视线压抑地说:“别这样看着我。”
他快要顶不住了,黎瑞就像蛊惑人心的小妖精,时刻引诱他犯罪。
他憋着呼吸俯下身把人打横抱起来,目视前方,脚步僵硬走进卫生间。
黎瑞手臂环上他脖颈,脸蛋贴着他胸膛闷闷地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秦淮安脱口而出:“废话!”
“你放我下来吧,我还是回家好了。”
黎瑞收紧手臂,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嗓音嘶哑裹挟着鼻音。
秦淮安垂眸狠狠盯着她,粗声粗气地吼:“别动!”
温香软玉在怀,他都快把持不住了,这人还不老实,动得他心口酥酥麻麻,想不管不顾抵在墙上狠狠欺负。
明明门口距离马桶的位置不过两三米,秦淮安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他把黎瑞放坐在马桶盖上,哑声道:“接下来,一个人可以吧?”
“嗯,应该可以。”
黎瑞松开手臂,手指很无意地沿着他脖颈下滑至胸口,触及到结实有力的胸肌,深刻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啧,真能忍。
根据她多年的钓鱼经验,没有感情经历的大男生忍耐性都差,一点就爆。
黎瑞很喜欢看着他们用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又吃不了的样子。
但此时,她压根不希望秦淮安是个忍者。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在宋衍回来之前,把人吃干抹净。
等玩腻了再一脚踢开。
虽然很无情,但谁让她是个游走在情场上的小坏蛋呢?
“衍哥不在,幸好还有你。”
黎瑞凤眸微弯,声音软绵,勾起的红唇娇艳欲滴,让人生起一亲芳泽的冲动。
秦淮安呼吸重了几分,眼底欲望隐晦,猛地站起身,脚步慌乱地走出卫生间,还不忘顺手关上门。
他靠着墙,两手抱头,急得抓耳挠腮。
如果这个女人真在这儿住几天,他忍得了吗?
他都怕自己兽性大发,半夜忍不住闯进她房间,干出那种禽兽事儿。
为了杜绝这种行为,他决定待会就去住酒店。
“可是,她行动不便,要不还是忍多两天?”
“啊啊啊!好烦!”
本就凌乱的头发被他抓得乱蓬蓬,更显狂野。
“铃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他繁杂的思绪,他掏出手机看着好兄弟的来电,长长呼出一口热气。
吊儿郎当的男声带着明显的笑意传入耳廓:“秦少,今晚河边烧烤呗,让你见见我乖乖老婆,兄弟们都去,就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