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平方?”
“一天就申请下来了?”
白父、白母正坐在院子里的水池旁准备食材。
一个处理黄鳝、鱼虾、螃蟹,一个择菜洗菜。
“对~”白桦打开红本本给老爸看,“哟,爸你下午又去捕捉河鲜了?”
“小关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也没什么好招待人家的,只能去抓点野味给小关尝尝鲜。”
白父盯着红本本瞧了瞧,转而感谢村主任:“有劳主任了,真没想到能批得这么快,而且还多了200平。”
“别感谢我,我只是跑个腿儿,刚在外边我还和白桦说呢,要感谢得感谢小关同志,县领导是看在小关的面子上才一路开绿灯的。”
“小关,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帮了白桦大忙。”
白父暗暗为关尚君的能量所震惊。
他心中明白。
如果没有关尚君。
最快也要一个月下证。
“害,我什么都没做,叔叔不必客气。”
关尚君看着一盆子河鲜说:“叔叔怎么又去抓野味了?多辛苦啊,我不挑食的,随便对付一口就行,明天别再麻烦了,不然我可走了啊,你们搞得我都有心理压力了。”
“别走别走!千万别走!”白母一听就急了,“好好好,我们听你的,孩子快坐,今晚阿姨做饭,阿姨的厨艺不比白桦他爸差。”
“哈~,你的宝贝儿子下午答应我,今晚他下厨~”
关尚君坐在白母身边的小马扎上,帮忙择韭菜。
“啥玩意儿?他下厨?你听他在你面前吹!”
白母无情嘲讽:“他以前做过饭,我们觉得太难吃,难以下咽,就倒到猪圈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啦?猪都不吃?”
“猪吃了,齁得唧唧咛咛叫,一怒之下把墙撞个洞!”
“哈哈哈……”
关尚君捧腹大笑。
坐在一旁和面的白奶奶附和道:“那顿饭我记得,咸得要命,差点把我送走。”
“哈哈……”
关尚君笑得小腹一抽一抽的。
白桦撇撇嘴:“妈、奶奶,你俩成心出我洋相是吧?那次真不怪我,我让白溪倒盐,她没掌握好,手抖了一下,倒了半包。”
“你少往你妹妹头上推卸责任,你反正做饭就是难吃,你承不承认吧?”
“那是以前,我现在今非昔比。”
“拉倒吧,你也就能煮煮泡面。”
“不信啊?不信我今晚给你们露一手。”
“一边儿歇着吧,这么好的食材到你手里糟践了。”
白母只顾着聊天,此时方才发现关尚君在择菜,赶紧拿走她手中的韭菜:“哎呦孩子,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哪是干活的人呐,我来收拾,你别管。”
“没事的呀~”
关尚君虽是千金之躯,却不矫情,不过她的确没择过菜,甚至连厨房都很少进过。
“关大小姐,是我妈不让我下厨的,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烧菜喽~”
“不行!你答应补偿我的!”
白母闻言一愣:“补偿?什么补偿?”
“额……”
关尚君想起下午在沙滩上的经历,不由得耳根子发烫。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后来一想到自己被白桦摁在沙滩上的画面,就控制不住地紧张。
“没什么,她想尝尝我的厨艺,我下午答应她了。”
白桦开口打圆场。
“这样啊。”白母看向关尚君,“你确定要尝尝吗?你会后悔的。”
“他说他在京城自学过,自诩厨艺高超,要不给他一个机会?先让他烧一道?如果不好吃,立马止损。”
“好!听你的!”
白母问白桦:“你想烧什么菜?或者说,你会烧什么菜?”
“你应该问,什么菜是我不会的。”
白桦俯身抓起一条杀好的大草鱼,“家里还有酸菜吧?我先给你们做个酸菜鱼。”
“放下!还酸菜鱼?你可别浪费这么大一条鱼了。”
白母从水盆里捞出一个土豆,“你先拿土豆练练手,现在就去炒个土豆丝让我瞧瞧。”
关尚君噗嗤一笑:“某些人不被信任呀~”
“土豆就土豆,等着~”
白桦放下草鱼,洗了洗手,拿着土豆去厨房。
片刻,厨房传来“沙沙沙”的切片声,接着转为“嚓嚓嚓”的切丝声,声音清脆而细密,节奏感很强。
“某些人别切到手啦~”
关尚君好奇去厨房观看,“哟,哟哟哟,刀工可以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曾经见老妈切过土豆,好家伙,土豆丝切成了土豆条,而且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去把土豆丝洗洗,多冲几遍。”
白桦将土豆丝盛入菜盆递给她。
关尚君神色疑惑:“不是洗过嘛,阿姨把皮削得干干净净。”
“还要再洗洗,把淀粉洗掉,这样炒出来才酸脆可口。”
白桦接着将青辣椒和红辣椒切丝。
“哦~”
关尚君端着菜盆去院子里接水。
白母抢走菜盆:“我来我来,这个兔崽子,竟然敢使唤你,一点儿不懂得怜香惜玉…娘嘞!这土豆丝是他切的?”
“对呀,我刚亲眼看到他切的。”
“白山快看!咱儿子的刀工比你都厉害,看来我小瞧他了!”
白父、奶奶、爷爷、村主任伸头一窥究竟。
爷爷认可地点点头:“确实不错,我孙子有长进。”
“我儿子是开餐馆的,也是专业厨师,这刀工比我儿子都好。”
村主任对白桦刮目相看。
“会切菜不代表会烧菜。”
白母冲洗三遍:“我倒好看看,他是骡子还是马。”
噗~
关尚君一听白母讲话就乐。
她拿走菜盆,折回厨房:“听到没?大家都在夸你刀工好呢~”
“这算什么?基操而已。”
白桦正在往柴火灶里塞木柴,家里有煤气灶,但他更喜欢用柴火灶。
“你就嘚瑟吧~,小心翻车打脸~”
关尚君凑到白桦身边,“这就是农村的柴火灶呀?网上说,柴火灶比燃气灶烧出来的菜更香,是真的吗?”
“必须更香!”
“让开让开,我也想玩儿~”
“我让你添柴你再添柴,炒菜最重要的是火候。”
白桦让出位置。
“知道啦~”关尚君坐在灶台前,感觉火苗小,就趴在灶口吹了吹,一股浓烟顿时袭来:“咳咳咳……”
“白痴啊,现在不需要大火,还有你趴那么近干嘛?一不小心把你烧成秃子。”
“你才秃子呢!说谁白痴呢?下午挨揍没挨够是不是?咳咳咳……”
关尚君踢他一脚。
白桦洗把手,锅热倒油,按照系统传授的“大师级厨艺”,油微微冒烟时,放入蒜末和干辣椒段,小火炒出香味。
“加柴。”
白桦边炒边指挥,小火转大火,倒入沥干水分的土豆丝,快速翻炒,让土豆丝均匀受热。
土豆丝稍变软时,加盐、味精,放入青红辣椒丝,翻炒数次,最后淋一圈白醋,稍微翻炒,盛入盘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关尚君突然发现,白桦烧菜的样子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一时间竟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