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10天的姚家再次热闹起来。
昨天姚老三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智,与正常人无异,只是看上去比以前清瘦了些。
邓婆子看儿子已经完全好利索,这些日子悬着的心终于踏实落地。都说父母最疼爱小儿子,可是姚家老两口最喜欢老三。
儿子好了,邓婆子又闹腾起来。
一大早就在院子里叫嚣,老大家的,你卖绣品的钱多久没上交了?打算偷偷给自己存私房吗?
老二家的,你还不赶紧起来做家务,惯会偷懒,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乱嚼舌根,小心老娘拔了你的舌头。
老四家的,你别以为我不来厨房就不知道,这段时间你把厨房里的东西都给那一窝子贱人吃了,还没找你算账呢。
整天泡在厨房里,伺候那几个贱人,绣活活也不做了,是打算让全家养着你吗?
邓婆子来到后院,双手插腰,对着草屋的门口就骂,你们几个贱人,扫把星,害的里家丢了15亩上等的水田,这一大家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陈氏!你们几个只吃饭不干活的贱人,还想让我们老姚家养着,你们休想。你们把我儿害得那么惨,从今天开始,休想再吃家里一粒米。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当初勾搭我儿,嫁进我们姚家过好日子,到头来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白瞎了我们老姚家的粮食,就是抓几个猪仔回来,也能卖不少银子。
邓婆子越说越难听,陈劲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任人搓扁捏圆的陈锦南吗?芯子早就换了,懂吗?
她明白,这里不同于她所处的那个时代,众生之下,人人平等,这里是男尊女卑,皇权至上的封建王朝,要想活下去,就要遵守这里的生存法则。
她让几个女儿待在屋子里别出去,自己慢慢的从屋子里出来,轻轻地唤了声:“娘。”
好啊,你还有胆子出来,这是要跟我对着干呀!
大妮,二妮,让两个妹妹躲好,赶紧跑出去,就看到了这一幕。
只见邓婆子走到陈锦南跟前,抡起巴掌就扇了过去,陈锦南一侧身躲了过去,邓婆子由于用力过大,又身体肥胖,一个没稳住,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们看到了什么,她娘敢躲奶的巴掌,这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姐妹俩心里有些高兴,随之又担心起来,这样奶会更生气,打娘打的更狠。
好哇!长本事了,竟然都敢躲,我叫你躲!我叫你躲!邓婆子说着就扑了过去。
她抓住陈锦南的衣服,就要上手扇,说时迟那时快,陈锦南抓住邓婆子扬起的手,侧身挡住女儿的视线,快速在她的软肉上狠狠的来了几拳,虽然力度不够,那也够死老太婆受的。
邓婆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躺在地上直哎呦——疼死我了,陈氏打婆婆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呀!
姚家众人听到邓婆子的嚎叫声立刻赶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陈氏她竟然敢打我,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她打死了。”邓婆子连哭带嚎,好不凄惨。
“我娘没有打奶,是奶要打我娘。”姚老三瞪了一眼站出来说话的大妮,二妮,大人说话,哪里来的小孩子插嘴,还不滚到一边去。
屈青萍在心里嘀咕,婆婆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做派,难道真是被三嫂打了,不可能啊,就算三嫂要立起来,也万万不敢打婆婆的,她在心里自我辩论着。
陈锦南在心里冷哼,就是我打的,你们有证据吗?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来,我可不能背上殴打婆母的不孝罪名。
娘,儿媳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连带着几个孩子也被你厌弃,可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啊!
明明是娘一大早在这里骂我们,我出来向娘赔礼道歉,安慰娘不要生气,免得伤了身子,可娘骂的更凶,扑上来就打我,我只是偏头躲开了,娘就躺在地上,说我打她。
呜呜呜——
你这个贱人,惯会装模作样,明明是你打了我,还在这里狡辩,不信,你们看,她打我伤还在这呢?
陈锦南心里暗自偷笑,早在出手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伤!到哪里去找伤,就是要你吃个闷亏。
邓婆子顾不得什么,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孙,撩起衣服就让大家看,姚老头,几个儿子和孙子赶紧转过脸去,三个媳妇过去仔细的检查验看。
“娘,没有伤啊,我们都仔细看过了。”王金花说道,白腊梅和屈青萍赶紧附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伤。
众人瞬间明白了。
邓婆子还坐在地上直哎呦。
“老大,老二,把你娘扶回屋去。”姚老头转身就走。
人都走了,姚老三看着眼前衣衫褴褛,枯瘦如柴的妇人,恶狠狠的说:“你对娘做了什么?”
陈劲男,这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第一次见到了她那个所谓的丈夫,那个让原身不顾一切,爱的死去活来的渣男。
她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仔细的打量,只见这人俊美绝伦,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长了一对桃花眼,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那目光柔和多情。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令人心神荡漾。
这样一位古代美男子,怎么就是个渣渣呢?
姐前世还没有和老公温存够呢,这一世还想好好补上,怎么就遇上个家暴男,妈宝男,变态男呢?
陈劲男赶紧收回思绪,她现在是不折不扣的陈锦南,怎么还能像原身一样肤浅,只注重外表,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了。
陈锦南眼中含泪的说:“相公,我对娘什么都没做,咱们十年的夫妻,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们夫妻一体,娘那么疼你,就跟疼我一样,我们怎么可能对娘下手。”
没有最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不安分,小心扒了你们的皮。
陈锦南说完这番话,感觉都要恶心的呕吐出来了,想我陈劲男乃是飞鹰特战队一名优秀的队员,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子恐吓对本小姐来说还不具杀伤力。
邓婆子躺在床上直叫唤,吵的姚老头心烦。
“好了,别演了。”人都不在了还演给谁看,姚老头瞪了她一眼,又装了一锅烟点着,吧嗒吧嗒的抽着。
老头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就连你也相信我是装的,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被人欺负了,都没人给我做主,我要那么多儿子有什么用呀!
邓婆子故意大声说,就是想让几个儿子听到,帮自己出气。她的目的果然达到了。
姜还老的辣,把几个儿子拿捏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