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看着手机上的座位号,再三确认无误后,确定了面前就是她的座位,随后,她动作优雅地将手中略显沉重的行李箱高高举起,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头顶上方的行李架上。
待一切安顿妥当,苏棠轻轻拍了拍手,然后缓缓坐进那张宽敞而又柔软舒适的座椅里。
想到方才路过二等车厢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苏棠有些庆幸自己买了商务座。
在大衍朝时,苏棠的身家丰厚。
平日里在宫中,皇上和娘娘们对她宠爱有加,时不时就会赏赐给她一些金灿灿的叶子作为奖赏。
而宫外的各大酒楼更是视她如珍宝,纷纷不惜花费重金恳请她前去品尝并点评自家店铺的各式菜肴。
只要能得到苏棠哪怕只言片语的称赞与好评,那家酒楼便能在瞬间名声大噪、门庭若市,生意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毕竟,苏棠向来以诚实守信著称,她从不会虚情假意地敷衍了事。
凡是能够入得了她那双挑剔眼眸的菜品,必然有着其独特之处和过人之处。
不缺银钱,苏棠花钱自然也大手大脚,上百两的珍稀食材,她眼都不眨就会买回来研究新菜式
平日里的衣食住行,虽然比不上后宫娘娘的奢华,但也不是什么寻常百姓能企及的。
她所居之处,庭院深深,院内四季鲜花不败,奇花异草皆是从各地搜罗而来,光是每月的养护费用就相当可观。
那雕花门窗,皆是用上好的檀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屋内的家具,或是古朴厚重的楠木,或是纹理优美的鸡翅木,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光亮照人。
在出行方面,苏棠有一辆专属的马车,车身以乌木为骨,外覆锦缎,车内铺着柔软的虎皮褥子,还有几个精致的小几,上面摆放着她随时可能用到的书籍、茶点。
拉车的马匹,也是精心挑选的良驹,毛发油亮,步伐矫健。
为她驾车的车夫,都是经验丰富、车技娴熟之人,确保她出行的安全与舒适。
所以苏棠在买车票时,下意识就买了最好的商务座,苏棠想过退了重买,不过一想到将来还要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苏棠的手又放了下来,也罢,定都定了,凭她苏棠的本事,这钱总有一天能赚回来。
高铁即将出发前一分钟,苏棠另一边过道的两个乘客才刚刚上车。
苏棠听见动静后侧头看了一眼,是两个男人,接着又不感兴趣的重新收回眼神继续刷着手机。
列车员温柔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提醒乘客们列车即将启动,请系好安全带,保管好个人物品。
苏棠将手机调至静音,戴上了无线耳机,打算在这趟旅程中听些舒缓的音乐放松一下,列车缓缓启动,速度逐渐加快。
窗外的风景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田野、山峦、河流,交替闪现,模糊成一片色彩斑斓的光影。
苏棠微微眯起眼,真好啊,未来世界。
苏棠舒适地窝在座椅上,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等醒来后她打开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两小时,到了下午两点。
上车前苏棠吃过午饭,现在还不算太饿,不过她还是把装栗子糕的食盒从包里拿了出来,准备边看书边吃。
大衍朝和这个时代相差了一千年的历史,她便找了些历史书,将这部分遗落的历史补起来。
苏棠打开食盒,
栗子糕每一块都被精心切成大小均匀的正方体,刚好一口大小,色泽金黄诱人,还散发着馥郁醇厚的栗子香气。
她轻轻用旁边的叉子叉起一块,放入口中,软糯的口感瞬间在舌尖散开。
“程总,您要不还是多多少少吃点吧。”
李斯神色紧张,眼神中满是关切。
程今安作为他的顶头上司,平日里雷厉风行,做事一丝不苟。
可今天,林市那边的项目突发意外状况,原本精心规划的行程被搅得一团糟。
事发紧急,李斯只能火急火燎地订了两张前往林市的高铁票,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发车时间,可代价就是他们根本没时间去吃饭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在高铁上随便吃个餐盒果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位程总却与众不同,他的口味极为刁钻,对食物的品质要求极高,寻常的食物根本无法入他的法眼。
以往每次出差,团队都会提前精心准备符合他口味的餐食。
然而这次实在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做这些准备。
更让人担心的是,程今安还患有胃病,医生反复叮嘱,每餐都必须按时进食,否则就会引发胃疼。
此刻的程今安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烦躁,整个人沉浸在工作的压力之中。
“不用了,等抵达林市之后再找地方吃吧。”
程今安头也不抬,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将他的全部思绪都牢牢锁住。
想起之前唯一一次吃高铁餐盒的经历,程今安就忍不住皱眉。
那次,那油腻得让人作呕的猪肉,还有明显不新鲜的青菜,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自那以后,他便将高铁餐盒视为 “猪食”,再也不愿尝试。
“可是,到林市还要三个多小时,程总,万一您胃病发作了,这一路上可不好受啊。”
李斯满脸担忧地看着程今安,眼神中满是忧虑。
毕竟老夫人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务必照顾好程总的身体。
要是程今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胃病发作,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老夫人交代。
李斯心里焦急的很,可程今安依旧不为所动,重新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继续研究起项目文件。
没过多久,程今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按在腹部,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李斯一直密切留意着程今安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紧。
“程总,您是不是胃疼了?”